王家村擁有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名字,卻也是怒神江畔最有名的村子之一。
因為怒神江隻能渡船而過,但它的水勢洶湧,凶險萬分,唯有經驗最老道的船夫才能不出差錯,安全將客人帶到對岸。而這樣的船夫,在整個怒神江畔都不超過十個,其中,便以這王家村的船夫王老頭最為有名。
王老頭年紀六十六,在這怒神江畔來來回回,也已經有將近六十個年頭。這怒神江中每一個翻過船的暗石暗流,他閉著眼睛就能摸得一清二楚。坐他的船渡江,非但不可能出事,就連顛簸一下都是少有,要說缺點,可能就是價錢貴了一些。
這年頭,許多想要渡過怒神江去往南蠻獸海的修士俠士,都會從其他渡口慕名而來,尋找這個傳奇的王老頭。
兩人遠道而來,也是為此。
他們前腳剛踏入王家村,便發現這村子並不平靜。村口大樹下的廣場上,似乎有人敲鑼打鼓,高聲呐喊。王家村二三十戶人家,竟然有一大半都聚在這裏了。人群中有一人站在高處,不知在吆喝著些什麼。周圍的人議論紛紛,像是什麼節日一般。
“哎哎,師弟啊。”蕭勇看著人群喧鬧,不禁有些興奮,指著那裏就對牧嚴說,“這邊什麼事情這麼熱鬧,我們也去看看吧?”
牧嚴想了想,他本來就不是一個愛湊熱鬧的人,這種村子裏熱鬧的節日,也從來提不起他的興趣。但王家村靠江而建,雖然住戶不多,但範圍不小,如今村子裏大半的人都圍在這裏,沒了他們帶路,還真找不到這個王老頭。
“走吧。”牧嚴朝蕭勇點了點頭。這師兄不知是第幾次下山,竟然興奮得相隔小孩子似的,連跳帶跑地擠進了人群中。隻是他這身材實在顯眼,看得牧嚴忍不住想要發笑。
再上前幾步,遠遠的,便有一男一女爭吵議論的聲音了過來。
“這酬金也太高了點吧,咱們賣酒一年,也就這麼幾個銅板,這下子全交出去了。”一個男子高聲說道,語氣中很是不滿。
“你就省省吧,再這樣下去,你可連酒都賣不了了。”一邊的中年婦女數落他,“嫌錢給的多了,有種你自己去啊!”
“臭婆娘就知道數落我,你是沒見到黑子是怎麼死的。”提到這裏,男人的臉上似乎有點畏懼,“當時我和老王老李都在場,那個樣子……肯定就是妖怪了!”
“什麼樣子,你到是說啊。”女人插著腰罵道,“還妖怪呢,都是你們這幾個沒種的男人編出來的,我看啊,就是一隻狼!”
“算了算了,你們這些女人不會懂的,一會兒又大呼小叫了,你就好好在家裏帶孩子吧,這些事我們男人出麵就好了。”
“切,就會說大話!”
牧嚴隻是稍稍注意了一下他們的對話,正在疑惑。便看見前麵不遠處,蕭勇高大的身影朝自己揮舞雙臂,他張大嘴巴,洪亮的聲音傳了過來。
“喂!師弟!過來過來!
牧嚴細細看去,之間不遠處的一個台子上,蕭勇正和兩個陌生人站在一起:一個白衣劍客,一個老人。兩人此時都看著自己,那白衣劍客的臉上,還帶著微微笑意。
牧嚴想了一想,便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