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了便知,我再多說,也是無用。”吳淼指了指麵前,一棵枯死的、中空的高大榕樹,此刻正歪歪扭扭地立在三人的麵前。
“我們到了。”
向著吳淼目光的方向,也就是這榕樹背後的不遠處,有一個凸起的黃土山坡,坡上有一個形狀不規則的山洞,洞口不大,隻夠一人通過。可這山洞的顏色卻與周圍的黃土不同,隱隱約約地,竟然透出些許血色。
“啊!嗚——啊!”
三人還未動,突然聽見這洞內傳出一聲痛苦的咆哮聲,隨後,便是血肉撕裂一般的聲音,無論是人是妖,似乎正在經曆極大的痛苦。
“啊!啊啊啊!”
聽這聲音,越聽越像是人類了。
再看吳淼,此刻,他的臉上露出了悲傷的神色。見牧嚴、蕭勇兩人都盯著他看,隻能點點頭,道:
“是他,那柄劍,正在撕開他的身體。”
吳淼沉默了一會兒,再抬起頭,臉上竟又恢複了一開始的笑意,隻是這笑容,多少讓人有些心痛。
“走吧二位,我們一起去結束他的痛苦吧。”
話應剛落,一道水藍色的光亮閃過。隻見一柄細長的半透明的長劍,竟然從吳淼的左邊胸口處緩緩流出——沒錯,就是流出。它如同一泓清泉一般,水流流水,慢慢彙聚成了一柄劍的形狀。
兩人都是看呆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痛苦的咆哮聲再起。吳淼一咬牙,不再猶豫,登時連人帶劍化作一道水藍色的流光,朝那洞口飛速禦劍而去。
牧嚴蕭勇兩人隻是一愣,也立刻禦劍禦盾跟了上去。
來到洞內,出乎意料的,竟然是一片明亮火光。
山洞位於山坡背陽處,本應該是一片漆黑,可這山洞似乎經過精心布置,每隔十幾步,洞壁上就立著一支火把,似乎生怕三人找不到路似的。
吳淼示意兩人放緩腳步,滴水劍在他手中,發出幽幽寒光。
“吳師兄。”牧嚴問道,“這妖……不,你師兄如今被稱作酒無常,請問他的這柄劍……”
“不然你以為,他為何叫酒無常?不然你以為,他現在是人是妖,還是劍?”
山洞狹窄,吳淼走在最前麵,兩人都看不清他現在的表情。但這話傳到耳中,總覺得有一股濃鬱的悲傷。
他現在,是人是妖,還是劍?
仿佛被這句話刺痛了什麼,牧嚴忍不住伸出左手,封景為他打造的魔鐵臂甲,此時正在周圍幽幽的火光下,閃爍著沉重而斑駁的光芒。
你得到了力量,但你付出的代價是什麼呢?
終歸有一天,你會變得和洞內那個瘋狂的人一樣嗎?
“喂,師弟,你在想什麼呢?慢吞吞的。”身後,蕭勇推了推他。此時的傻大個已經全副武裝,深藍色的大盾緊緊貼在身前,右手握著單手鐵錘,一臉警惕。
“沒什麼,沒什麼。”牧嚴笑了笑,“你別緊張啊。”
“我?我有什麼好緊張的。”蕭勇抬了抬大盾,說道,“倒是你,可別怕啊,師兄在這兒罩著你呢!”
他憨憨一笑,火光跳躍,映著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