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就是妖魔,既然見了,我們蜀山弟子從不會熟視無睹。你,你你……”蕭勇頓了頓,認真想了很久,一時竟然想不出詞兒來,隻能接著說,“你,你今天死定了!”
酒無常看著蕭勇,眼中似乎有一點不解,但不過多久,這絲疑惑就從他的眼中消失了。隨後,一陣血霧突然從他的背後噴湧而出。嘎吱嘎吱,他的骨頭開始顫抖作響。
是那柄劍,像一顆亢奮的心髒一般,加速跳動了起來。
“哈?我今天倒是好奇,你們這些名門正派的弟子,是否要以多欺少?”酒無常說著,伸出他長得畸形的手,指了指吳淼,道:“師弟啊,不願和師兄比劍了嗎?你年紀還小的時候,師兄可是從未拒絕過你呢。”
“你?”
吳淼聽了,身體居然一顫,他抬頭看著這具畸形的肉體,一字一頓地問道:“你,你都記得?”
“怎麼不記得?那時候你修為毫無進步,被諸葛灼那老頭罵得狗血淋頭。可一到晚上,你便纏著讓我陪你切磋,想在白天的課程裏勝過別的師兄弟,我可有說錯嗎?”
“你……不是被這柄‘無常’劍吞噬了嗎?我以為你……你都已經忘記了。”
“哈哈哈——”酒無常突然發笑,這笑聲之中,盡是淒涼與哀痛,他的聲音輕了下來,如同喃喃自語:“記得的,已經不多了,但你這個小師弟的事情,我可一直都忘不掉啊!”
“師兄!”
“既然叫了師兄,可敢與我一劍對一劍!”酒無常笑道。
“吳兄!千萬別上了這個妖人的當啊!”蕭勇在一旁急道,“我師父說過,妖魔不是正道,不用和他講什麼江湖道義。咱們一起上,將他殺了便是!牧師弟,你說是不是?”
牧嚴看著吳淼,沒有說話。
他能說什麼呢?他分明看見那聲“師兄”出口的時候,吳淼手中的滴水劍顫了一顫,險些就要保不住劍形。
這個相識不久的白衣劍客,到底有什麼故事呢?
“牧師弟,你說話啊!”蕭勇見他不理會,更著急了,“你別聽那妖怪妖言惑眾!我們一起幫吳兄一把……”
他話還沒有說完,突然被一聲怒喝打斷——
“兩位,現在開始,切莫再上前一步!”
吳淼掌心向前一推,頓時,一道淡藍色的波紋如同潮水一般湧了出去,形成一道淡淡的屏障,將自己與蜀山兩人隔了開來。
“吳兄你……不要被他迷惑了啊!”蕭勇喊道。
“住口!”吳淼喝道,“我們同門的事情,何須你這外人指指點點!這道水牆有形無體,並不能阻擋你二人。但江湖有江湖的規矩,我們萬劍宗的事情,還請蜀山派不要多管閑事!”
“吳兄……”蕭勇無奈的拍著自己的腦袋。
“好。”一直沒說話的牧嚴,此刻卻突然抬頭說道,“但你若是戰敗……”
“我若戰敗,還請兩位替我將這柄滴水劍帶回萬劍宗。萬劍宗與蜀山同為修道正統,滴水之恩,必當湧泉相報!”
“多加小心。”牧嚴道,轉過了身,不再看他。
“多謝二位成全!”
麵前,水牆波光粼粼。
劍出,水流清脆,如清泉叮咚響。
“師兄,現在隻有我們兩人了。”
“是啊。”
“當年鍛體魄,你我曾立下誓言:劍修之路艱險萬分,若我們當中有一人不幸入魔,無論山高水遠,千遙萬裏,另一人都要親自取他性命。”
“你來了。”
“我來了!”
劍出,浪濤洶湧,如銀河萬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