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畢竟是同門師兄弟,比起一個人孤單地,永遠地留在這荒山之中,他更想和自己的師兄在一起吧。”
“可是……”蕭勇漲著臉,“人是人,妖魔是妖魔,正道邪道勢不兩立!吳兄是萬劍弟子,是名門正派,他怎麼會想和妖怪葬在一起呢?”
“師兄,如果我入魔的話,你會毫不猶豫地殺掉我嗎?”
“啊?師弟你,你說什麼呢?”蕭勇被他問得一愣一愣的,“如果你……我……”
“你會吧。”
“我……我會的。因為師父說過……”
“那我也會的。到時候,大家可不要太留情麵了。”牧嚴有些黯然。
“你別說這些東西了,師弟。”蕭勇撓撓頭,“我們出發前,師叔就和我說了。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抑製你體內的惡魔的,你不會入魔的。我們這次下山曆練,一麵是為了誅殺妖僧,另一麵也是精進自己的修為。你的修為越高,那惡魔就越難控製你。你別擔心了。”
“好。那明天一早我們便回到山洞裏,將吳師兄和酒無常一起葬了吧。還有,那柄滴水劍我們也帶在身上,南蠻獸海的事情一旦結束,我倆就去一趟萬劍宗,將它物歸原主。”
“好,好。”蕭勇見牧嚴不再執著入不入魔的事情了,喜笑顏開,甚至忘了剛才自己堅持的事情,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哎呀,焦了。”
蕭勇回過神來,隻見手裏的那隻烤兔,已經焦黑了大半。
第二天,兩人起得很早。牧嚴的左手勉強可以挪動了,但仍然無法用力。蕭勇一個人挖了一個大坑,再用碎石壘了一座簡單的墓碑,拜了兩拜,喃喃自語道:
“吳兄,你是大英雄,像你這樣的獵魔手,我們蜀山派都會將遺體帶回英魂山厚葬。但我們還有要事在身,隻能委屈你待在這裏了……師弟?你弟你也來說點什麼吧?”
牧嚴走上來,想了想,最終也沒有行什麼禮,隻是對著墓碑說道:“萍水相逢,我能為你做的,隻有這些了。”
話應剛落,一陣山風吹來。墓邊的枯樹早已長不出葉子,沒有樹葉搖動的沙沙聲,隻是嘎吱,嘎吱地作響。
“師弟,這樣真的好嗎?吳兄會高興嗎?”
“他會的。”
“我還是不懂。但是穆巧師妹說過了,你比我聰明得多。既然你說會,那就會吧。”
蕭勇說完,再回過頭,朝墓碑一鞠躬。
“再見了吳兄。”
牧嚴沒有回頭再看一眼,他走在蕭勇的前麵,往事和未來仿佛同時從他的身邊吹過。他的腳步很快,在他的背後,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追逐著他,讓他不敢輕易慢下來。
“再見了,吳淼。”
“再見了,那個不知道姓名的酒無常。”
他在心中默念著。
沒走幾步,身後,再次傳來了蕭勇憨憨的聲音。
“喂喂,師弟,你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