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問,毫不掩飾!
這下不僅是猴子,蜀山派三人的目光也朝他望了過來。
充滿了疑惑,也充滿了警惕!
“謔?”猴子看了看眾人,抓了抓自己的耳朵,笑道:“怎麼,你那幾個朋友,難道還不知道你的來曆?”
“魔尊已經死了。”牧嚴強裝鎮定,說道,“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麼。”
“笑話。”猴子突然壓低聲音,用隻有他們一人一猴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老猴我額頭這隻“三通慧眼”,天上地下也隻有三隻而已。一隻妖眼,一隻鬼眼,一隻仙眼!你騙得過別人,卻是騙不過我!”
牧嚴瞪了他一眼,沒有作聲。
再看那三眼妖猴額上那隻碧綠的妖眼,果真妖異非凡。
牧嚴這一眼瞪過去,隻見這隻妖眼變化莫測,妖力深厚,如同一口深邃的碧綠古井,深不見底。那轉瞬間,他的魂魄竟好像要被妖眼活活吸入其中一般,掙脫不開。
牧嚴心中驚慌,強行以蜀山修仙之靈力定住心神,再瞪大自己左邊那隻透出金光的鍛體魔瞳,才硬生生地將自己從這碧綠妖瞳中拉扯出來。
這一切,僅僅發生在那一眼的一瞬之間。
剛回過神來,隻見猴子毫不在意,又朝四人說道:
“我們大王不問世間事,你這小娃娃與魔尊究竟是什麼淵源,大王也懶得過問。但堂堂第一天天魔王借凡人之軀,來到我南蠻獸海,未免有些唐突。大王知道魔尊東覺是言而有信之人,一言既出,縱千萬年不悔。大聖就想問您一句話,此番來訪,可與我花果山有牽連?”
牧嚴見三眼妖猴說得鄭重,也不敢放鬆,認真回答道:“我和他們一道,隻是在追捕一名妖邪,無意進入南蠻獸海內部,更別提最深的一層洞府了。”
“嗬嗬,妖邪?”三眼妖猴嘻嘻笑了一聲,“真沒想到魔尊也會用‘妖邪’這個詞兒,真是令人大開眼界。但既然魔尊開了口,花果山願意給您行個方便,也算我們的待客之道。”
猴子說著,突然向後一翻,整個身體“咻”地一聲躍出五六米遠,清喝一聲。頓時身周妖風四起,妖力翻湧,隻見那妖猴抓抓耳朵,竟不知從哪兒,掏出了一顆發亮的珠子來。
還未等眾人反應,猴子突然將這顆珠子朝後一丟,正朝這牧嚴飛去,牧嚴下意識伸手一抓,珠子就穩穩地入了他的掌心。
“這是……”
“這顆珠子,名叫安魂珠。乃是出自北方無盡大洋的奇珍異寶,有清心定身之效,可聚魂魄,可解百毒。這南蠻獸海異蟲毒物無數,你有至尊血脈護體,大概是用不著這小寶貝,但對於你那些蜀山的朋友們,或許能免去不少麻煩。”
猴子說道,又突然壓低了聲音,說道:“我雖然能從你身上感覺到魔尊東覺的魂魄和血脈,但如此縹緲疏遠,一點沒有魔尊本人的霸道!你再看看自己身邊,那個大個子一身浩然罡風,與你格格不入。這女子神出鬼沒,修的盡是道家仙法。那靈力詭異的小子,更是沒把你當自己人!剛才與我相鬥,他甚至留了一部分靈力提防著你——魔族妖族本是一路人,老猴不管你是不是魔尊,你自己多加小心,切莫著了這些偽君子的道兒!”
牧嚴木然點了點頭,說了聲:多謝。
三眼妖猴哼了一聲,也不多做糾纏。咻地一聲便竄上了一棵參天大樹,金光又是閃爍了兩下,轉眼便沒有了影子。
“師弟,那妖怪跟你說了些什麼啊?”四人之中,隻有蕭勇沒有什麼警惕之心。猴子一走,他便走上前來,要看牧嚴手裏的東西。
牧嚴攤開手,那顆安魂珠便現在掌心。即使是在正午,這顆珠子依然隱隱現出幽幽藍光,讓人看了一眼便覺得清涼萬分,絲絲入心。
“啊,珍珠!”蕭勇感歎著,一下就暴露了自己的孤陋寡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