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散去。
日輪僧人的身體幾乎折成兩半,胸口處被轟出一個巨大的血洞。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眼前這個修為一般的少年,怎能一擊將他傷得如此之重?
他修煉上古邪教的嗜血大法,又有大梵音寺身後的佛家修為,兩種功法分別為正、邪二道的極致,但不知為何,卻在他的身上巧妙融合,相輔相成。雖然兩種功法使他的身體外貌醜陋不堪,如同血屍。但也讓他幾乎不死不滅,就連千年前的純陽真人呂洞賓,都拿他沒有絲毫辦法。
這番奇遇,再加上他接近“了因果”境界的修為,即使是麵對蜀山四大長老中的任何一位,他也能不落下風。
此刻,雖然在鎖妖塔中被煉化了千年,又被鎮妖劍重傷,但以他的修為與這護體的血霧妖力,這個年輕人是怎麼……
他身上那芬芳誘人的血腥味,又是怎麼回事!
他的渾身劇痛,如同散了架一般,再也無法聚集起妖力。而金色的護體佛家真言,也已排斥他許久,再不聽他的驅使。日輪僧人抬起頭來,之間四個人影,緩緩朝著自己走來。
我乃神魔洪荒以來,第一個融彙佛法妖法,追求長生不死之道的人。竟然,竟然要死在這四個修為不過百年的小毛孩子手上!
日輪僧人心中一陣不甘,眼耳口鼻,五官七竅,都是流出血來!他張開腐爛的眼睛,死死盯著麵前那個少年!
第一眼,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清秀平常的臉龐說不上英俊,修長挺拔的身材說不上魁梧,黑色長發如其他正道俠客一般束起。一身灰色道袍,手腳處都束成勁裝的樣子,方便行動。背負兩柄長劍,一柄黑白相間,一柄如清水般蔚藍,波光粼粼。
但第二眼!日輪僧人眯起眼睛——
紅、黑、金、純,四種顏色的力量,同時在這個少年身上翻滾圍繞。其中紅色血氣,黑色妖力,金色魔息,僅僅圍繞在他左手漆黑的臂甲之上。三種力量雖然並不相同,但彼此之間竟然沒有任何衝突。
而純色的靈力,此時則圍繞在他的右半邊身體與兩柄長劍之上,尤其以那柄黑白相間的飛劍之上最盛。雖然那屬於仙界的靈力理應與前三種力量水火不容,但此刻在這少年的身上,四種力量竟然沒有一點的衝突,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占據他的半邊身體。
這!
他到底是什麼妖孽!
“啊!”還沒等他想明白這些問題,身上已經重重挨了一腳。那個大個子完全沒把他當成一個重傷的人,幾乎是全力踩了下來。
“師弟師妹,他真的傷得動不了了!”隻聽見那個大個子興奮地朝身後大喊。
這不是廢話嗎!
他的護體妖力被那個叫牧嚴的少年一擊震碎,佛家真言又無法驅使。此時,嗜血大法的副作用正一絲一毫地侵蝕他的身體,想要將他自己吸幹!如今的他,比一個廢人都不如!
“師兄,我看他妖力已散,你別這麼用力,可別一腳把他踩死了。”穆巧走上前來,看了日輪僧人幾眼,說道。
“師妹你說什麼呢?這妖孽為禍人間多年,如今被我們抓到,難道不……”蕭勇抓抓頭發,一時想不出用什麼詞,“難道不弄死他嗎?”
“你這腦袋!你忘了李師叔出門前特意囑咐我們四人,這日輪僧人雖然罪孽深重,但身上佛、妖兩力融會貫通,是天底下難得的奇聞。就算將他就地誅殺,他的神魂也有可能不滅,借機重生,你都忘了?”
“啊,好像是。李師叔是說過。”蕭勇一拍大腿,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