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勇雖然記性不好,當年卻也被誅門長老常不悔逼著背下過《山海妖魔誌》,這時被荊棘捂住嘴巴,終於是想起來了這茬,朝荊棘眨了眨眼睛,用手指在上麵比了個叉,再比了一個問號。
它是不是看不見啊——蕭勇想問的大概是這個問題。
荊棘用力點點頭,卻連氣都不敢鬆一口。三人躲藏的巨石後麵,四五根白枝正在緩緩移動,上麵的幾十個慘白蛇頭嘶嘶作響,四處散開,想要尋找他們的蹤跡。其中的三個蛇頭悄悄繞過石塊,距離三人已經不足五米!
白蛇花雖然沒有視覺,但它至少有聽覺和觸覺。這石塊後麵不過三四人容身的空隙,而之前空曠的整個地下洞穴,早已經被白蛇花的身軀塞得滿滿當當。而“轟隆轟隆”的石塊碎裂聲依然沒有停止,更多的白枝擊碎石壁湧了進來……
一味躲藏下去的話,絕對會被發現的。
牧嚴與荊棘再次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這點。他們都不是膽小怯懦之輩,但他們此時的境界,僅僅二三十年的修行與人類脆弱的身軀,根本沒有可能與這隻橫跨神魔、洪荒、大道三個年代。存在了數千年的遠古妖花一戰!
與不可能戰勝的對手拚命,這不是勇敢,是愚蠢!
狹小的洞穴之中,寂靜如此。隻有白蛇花的枝幹挪動碎石發出的“劈啪”聲,蛇頭吐信的“嘶嘶”聲,以及地下河流經過三人身邊的“嘩嘩”水聲。
水聲?
水聲!
牧嚴心中一陣驚喜,向前伸出手,手掌碰到水流,一陣清涼的觸感湧了上來。他們早在幾天前就探查過這條地下河,這河遠比地上叢林中的那條大河更廣更深,甚至流域也更廣。剛才因為白蛇花的行動,攔腰堵住河流的巨石已經被擊碎,在這漆黑的地下,嘩嘩的水聲震耳,湍急的水流也不知究竟通向哪裏。
牧嚴收回手,朝荊棘指了指地下河,做了一個手勢。
荊棘猶豫了片刻,張了張口。似乎是在問:跳?
牧嚴點了點頭。
荊棘又張了張口:你瘋了吧?
兩人還未交流幾句,周圍的聲音卻是更加急促了!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不知是不是注意到兩人輕微的動作發出的聲音,頓時有十幾道蛇影朝著三人藏身的巨石後麵曲折遊來。
來不及了!
就賭這一把!
牧嚴來不及製定什麼計劃了。頓時,兩柄飛劍同時從他的身邊躍起,左拳金光閃過,一拳轟在麵前那塊巨石之上!石頭碎裂,發出巨大的聲響,揚起塵埃。周圍所有的蛇頭都是一愣,片刻之後,猛然朝牧嚴的方向撲來!
“跳!”
他大吼一聲,劍光縱橫四溢,畫境劍轉眼又是削下兩個蛇頭。滴水劍隱約泛起心劍紅光,帶起星辰之勢,一劍將另一個側麵襲來的蛇頭穿透。
“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