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得不可思議?
牧嚴根本沒將魔尊這句話放在心上,隻當對方是在安慰自己。可是這從來不講道理的魔尊,什麼時候也會安慰別人了?
正這樣想著,身邊的魔尊突然停下了腳步。兩人抬頭一看,隻見那剛才還在遠方的石柱與雕像,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們的麵前。這個空間內的距離感果然有問題,之前走了一個時辰都不見接近,如今才邁了幾步,竟然已經到了柱子底下?
牧嚴看看身邊的魔尊東覺,對方也正抬著頭,望向不知多深的天穹深處,思考著什麼。
五根柱子,隻有在牧嚴剛剛進入這個空間的時候是大理石一般的灰白色。但一瞬之間就變成了如今的樣子。漆黑的碎裂石塊中,總有不知鮮血還是岩漿的液體湧出,從下往上望去,這滾燙熾熱的液體仿佛隨時都會掉落下來,將兩人活活融化一般。
再看石柱旁那座巨大的神像,剛才隔著這麼遠的距離,牧嚴根本無法看清這神像的麵貌,如今終於可以……
轟!
隻是第一眼,牧嚴的腦海中就像有什麼東西爆炸了一般,所有清醒的意識,都被這陣爆炸炸開了去,短暫的一瞬間,他的大腦中是一片毫無聲息的混沌,是死了一般的混沌。
緊接著,無數聲音從這片混沌的深處傳了出來。它們像是呻吟,像是哀嚎,像是叫喊,像是痛苦,聲浪一陣接著一陣湧出,刹那就將這片混沌結結實實地塞滿。這些聲音叫喊著,撕扯著,仿佛要將牧嚴自身的意識完全扯碎!
轟!
第二聲巨響。不知從這混沌的哪一點起,突然有一陣光亮炸了開來!它本是星星般的微光,一瞬卻猶如恒星般耀眼。這光亮所到之處,那無數的叫喊聲音都被吹散,無盡的空間都變得安靜下來。
不,這不隻是光而已。
混沌之中,牧嚴看清了這道光的真相。它是一柄橫跨虛空的巨大光劍,比一整個銀河加起來還要耀眼。它的鋒芒刺破所有的黑暗,另那聲浪四散而逃!
牧嚴睜開了眼睛,他後退一步,感覺腦袋格外得沉重,好像經曆了一場生死之戰。他再抬起頭,這一次,再也沒有任何異常,隻有那怪異萬分的神像,仍然矗立在他的麵前。
這百米高的神像是由和石柱一樣的黑色岩石組成的,隻是他的裂縫之中,並未流下鮮血岩漿般的液體,而是隱隱散發著翠綠的光芒。它表麵粗糙不堪,細節也未經雕琢,仿佛製作它的工匠並未將這件作品放在心上。可不知為何,牧嚴遠遠看去,卻覺得這座石頭神像並非是一件死物,即使是如此粗糙的雕琢,它卻如同活著的一般,好像此時此刻,正在一步步地朝兩人靠近。
他生長著粘滑的巨體,表皮是一種月亮一般的灰白,其中透出陣陣翠綠,如同有東西在他的體內閃光一般。隨著他的步伐,他體積居然自由地擴張,收縮,一步邁出的時候,他還有近百米的高度,第二步踏出,卻好像又矮了一半下去。
相比牧嚴見過的任何一種生物,他更像是一隻用雙腿直立的蛤蟆,但那扭動的樣子,卻又和蚯蚓有點相似。在那輪廓模糊的,應該長有腦袋的地方,卻生有一叢不斷顫動的巨大觸手,此時垂落下來,也足足有將近十米的長度。
光是看到這恐怖的生物,牧嚴就感覺心中的恐懼蔓延而出,他大口地喘著氣,仿佛周遭的空氣都不足以緩和他的驚恐。他後退了一大步,卻突然看見,那巨大生物的胸口中間裂了開來,露出一隻龐大得驚人的綠色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