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些隻有一半身體的人,難道都是……”
“他們大多是九百年前,在天惑星降世的第一波屠殺中死去的平民,也有許多是當時與我們一起作戰的六界中人。”魔尊邊說便在那群雕像中搜尋著,不久後,他指著其中的一具體格巨大的,形狀怪異的雕像說道:“你猜他是誰?”
牧嚴望去,隻見這雕像幾乎是整座神殿中最完整的一個。他的體格健壯,肌肉縱橫,足有三人高,頭上生兩支尖角,背生一對老鷹般的翅膀。但細細看去,卻能發現他的身體中缺了一個口子,正是在心髒的位置。
看到雕像胸口的這個窟窿,不禁讓牧嚴想起當初在鎖妖塔上,被奪去了心髒的魔尊東覺。
牧嚴看向他,此時的魔尊雖然隻是一團模糊的,與自己外貌相似的影子,可不知為何,牧嚴卻隱隱從這位魔族之尊的影像中,感覺到了一絲人類才擁有的細膩感情。
悲傷?魔族能擁有這樣的感情,難道是因為借用了自己的身體嗎?一個邪道魔王,竟然會……
“他是我的第三個弟弟,於創世第四天降生的魔主。就是在那場大戰中,他不顧我的阻攔,為你們凡人中,那個叫作‘紅姑’的女子擋下了荒的致命一擊……荒的智慧遠超你們這些下等生物,他早就發現我們魔族的弱點在於心髒,隻要心髒仍然跳動,即使受到再重的傷都能死而複生。所以趁他重傷之際,荒將他的整個肉體,除去心髒,都傳送到了這神殿當中。失去了心髒,他隻能在這神殿之中緩慢地,孤獨地死去!”
“為了一個女人?”
“哈,你不懂吧?我也不懂。但他就這樣死了,就算我這個做大哥的想要抓住他問個究竟,也沒有機會了……”
魔尊的語氣柔軟了下來,他這次現身,本來就有點虛弱,如此一來,聲音更是輕柔,遠沒有了平日的凶惡霸道。兩人再往前走去,走進了這一座座雕像當中,牧嚴四處張望著,如同走過一處遠古的戰場遺跡。
魔尊似乎來過這裏,他帶著牧嚴穿過一座座雕像,距離神殿自中央矗立的火炬越來越近。今天的他格外耐心,一邊走,一邊解答牧嚴關於荒的疑問。
“你以前來過這裏?”牧嚴問道。
“自然來過。不然你以為,這家夥為何費盡心機將你引到這裏來?他需要我的血,才能解開封印!”
“你的血?封印?”牧嚴詫異道,“是你封印了他?”
“九百年前,我與你的祖師爺霍雲宗一同將荒擊敗。但他的力量與六界中的每一種都完全不同,我們無法使用靈力或者魔息消滅他。而且,無論將他封印在何處,他都能利用自己的空間秘術逃離,回到自己的神殿。”
“你們居然能將這種怪物……”牧嚴驚得說不出話來。但他最不可置信的,卻是魔尊東覺,這天上地下最為邪惡的魔王,居然曾經與正道領袖上師霍雲宗並肩作戰,攜手禦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