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來!
劍來!
他向著外麵呼喊。虛空之中,並沒有任何東西回應他,黑暗之中,也並沒有一絲星光亮起……
劍來!
劍來!
他朝著心中呼喊。靈海波瀾不驚,心境宛若止水,魔息翻騰如遊龍,劍氣鋒銳閃寒芒……
手中無劍,心中無我。
人劍合一,勢無不破。
就在這四聲“劍來”後,十六個字在他心中湧現。他的手中沒有劍,但劍意在這一刻融會貫通,仿佛無所不在。
劍來!
劍來!
他朝著虛空之中呼喊著。刹那間,虛空中出現了光芒,兩柄無比龐大的,比眼前的荒還要巨大的光劍,從黑暗之中隱隱現身,好像他們早就存在於這裏,隻是被雲霧暫時遮住了光芒。
一紅一藍兩道光芒如同不可阻擋的戰船,將周圍的所有黑暗如風煙般吹散,他們就是勢不可擋的耀眼星芒,朝著那顆綠色的眼球疾刺而去。就在這時,嘈雜聲再次響了起來,充斥了整個虛空。
“是他!是他!就是這樣的劍,九百年前,也是這樣的劍!”
“吞掉他!吞掉他!就像九百年前那樣,把他永遠留在虛空裏!”
“他太耀眼了,快讓他消失,太耀眼了!吞掉他!”
但這些聲音都是徒勞,黑暗再也無法圍聚起來。在兩道劍光之中,他們被吹得四散奔逃。隻有兩柄光劍,緩緩地,緩緩地——
往那個眼球當中刺了進去!
嗚——嘩——嗚——
虛空中,那蟾蜍和蚯蚓一樣的邪神發出了讓人無法聽懂的悲鳴。他的身體像是一個被刺破了的氣球,洪水一般綠色的血液、粘液從他炸裂的身體當中瘋狂地湧動而出。這片洪流轉瞬間便吞噬了牧嚴麵前的所有空間。他下意識地倒退了一步——
他倒退了一步,踉蹌了一下,睜開了眼睛。
眼前根本沒有綠色的血液,扭曲的魔神,也沒有兩柄異色的光劍,隻有安靜。
他愣了愣,環視四周,周圍隻有一片同樣寂靜的虛空和腳下的血陣,以及空中如星雲般環繞的劍陣。他突然覺得一陣精疲力竭,仿佛全身都失去了力氣,肩膀處傳來一陣清晰的疼痛感,一模,滿手的血。
“這是怎麼了……”
詫異之間,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隻見左邊肩膀的地方,此刻有一個巨大的血洞,鮮血正從當中潺潺流出。
再回過頭,隻見魔尊猩紅的投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自己的身後。他的一隻鬼爪竟然化作了一柄長槍的形狀,槍尖還有滴滴鮮血落下。他看著牧嚴緩緩說道:“剛才若不是讓你痛這麼一下,讓你我的鮮血流出來,此刻你已經是一具被吃掉靈魂的空殼了。”
“剛才?”牧嚴想起幻境中的那一幕,以及兩柄穿越天穹的光劍,“我們……殺死他了?”
“怎麼可能,若是這麼簡單就能將荒殺死,九百年前我與霍雲宗又何必花那麼多工夫!但他剛剛想從封印中生出觸角,製造分身,便被你一劍擊潰,恐怕已經無力突破霍雲宗留下的劍陣了。”
“呼……”牧嚴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我還以為真的要死在這裏……”
“那可不好說。”魔尊收起鬼爪,又道,“你看看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