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藥師,牧嚴並沒有耽擱太多時間,他在西延城休整了不久,置辦幾件幹淨衣服之後,便馬不停蹄地朝唐門趕去。
西蜀與西延城相隔極遠,沿途除了齊州城這一座大城,大多都是荒野樹林,隻有一條大道從中州繞過,蜿蜒向前,將路程硬生生延長了一倍。
然而這條大陸也修繕不佳,磕磕絆絆,極少有人流馬車經過。牧嚴一路走走停停,腳下是高山荒原,便禦劍而行。恰好碰到大路,就付點碎銀子搭商客的馬車,趁機休息一番,恢複靈力。可沒想到這一路上,居然還真有不少江湖人是衝著唐門的“天羅大會”去的,其中更不乏蜀山派、萬劍宗等大門大派的修仙者。
這一路奔波並不輕鬆,等到牧嚴終於來到蜀中的時候,已經過了一個月的工夫。距離天羅大會正式開始,也隻有不足一周的時間了。
唐門位於嘉陵江畔,依四座高山而建,分別是:神機、妙算、天羅、詭道。四堂位於四座山的山頂之上,四堂其下的弟子,相互之間都少有走動。唐門不僅在機關傀儡毒藥暗器方麵有很深的造詣,在建築學中的研究也是不俗。四座高山雖然完全獨立,但在高達千米的高空當中,卻有四座金屬吊橋彼此連接。這四座吊橋經曆千年風吹日曬,居然仍然光亮如初,不見搖晃斷裂,可見當時唐門工匠的鬼斧神工。
天羅大會舉辦的地點,正是在唐門主管機甲機關的“缺堂”所屬的神機山上。
牧嚴隨著前來參會的人流上山,還沒走幾步,眾人便被幾個身著深藍色勁裝的唐門弟子爛了下來。
這幾個唐門人的穿著奇特,與牧嚴當時所見的唐歡大相徑庭——深藍色的布衣外,緊緊裹著一層皮革製的護具,將胸口、肩膀、腰部、膝蓋、手腕等容易受傷的部位統統包裹起來。腰間、胸口、手腕處,各有一個小巧的暗器袋,另有三柄長短不一的短刀、匕首掛在腰後。左手上,皆是戴著一個形狀怪異的手套,用繃帶緊緊纏繞起來,似乎當中也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兵刃。
“哪裏的?請帖。”攔路幾人中走出一人,說道。他的身材較高,身材健壯,眉目中透著一股寒氣。嘴巴微張,恨不得把兩個字都擠成一個字說。
牧嚴身邊的幾人都是來自霹靂堂,金錢幫等小幫小派的,雖然對方一臉不友善,但他們依然不敢有什麼脾氣。紛紛從包裹裏掏出一張藍底金字的帖子,雙手遞了上去。帶頭的那個唐門人翻開,快速看了一眼,便揮手讓他們往裏走。
“你?”
還未輪到牧嚴,卻看那個唐門人朝牧嚴一指,勾了勾手。
“我?”
“你!”
那人瞪著眼睛,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都在掏帖子,你的呢?”
“我沒有這東西,我來找一個朋友……”牧嚴說著,向前走了一步。可他這一步剛剛落下,那人身後的其他唐門弟子卻都緊張得不行。隻聽一聲金屬摩擦,出鞘的聲音,這幾人已經將兵器暗器握在了手中,雙眼緊緊盯著牧嚴。
至於嗎?牧嚴心裏想著,區區一個八年一次的天羅大會,就把前來參會的客人嚇成這樣,一點禮節都沒有。就連蜀山二十年一屆的試劍大會,中原各大門派掌門親臨,都沒有這不饒人的架勢。
“站住!再往前一步,你怕是連死都死不痛快!”那帶頭的唐門人怒喝一聲,撥開人群。牧嚴向他手心看去,果然,一支匕首寒光一閃,已被這人藏在掌心。
“我來找一個朋友,但身上沒有什麼請帖。還請這位大哥通報……”
“通報個屁!”男子罵道,“這十幾年來,像你這樣想隨隨便便混入天羅大會的人可越來越多了。哥哥們看你年紀還小,不跟你計較,速速下山去,別耽誤我們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