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聲色俱厲,即便是在牧嚴這個外人麵前,也絲毫不給魑、魅、魍、魎四人留什麼情麵。牧嚴默默聽著,本來還摸不著頭腦,但聽到中年人最後那句“為何還遠遠不如唐歡那個小鬼”,心中就已經懂了七八分,不禁暗自震驚。
他深知唐歡不是什麼沒用的紈絝子弟,也知道他即便隱藏實力,也絕對騙不過自家的四位掌事,但居然能被麵前的中年人以這樣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提到。這個七十二瓣鬼蓮花,恐怕……
還未等牧嚴細想,那中年人的身後突然閃出一個極速閃動的鬼影,影子動作詭異,身後牽扯著無數半透明絲線,在陽光下發出點點銀光。它的關節嘎吱作響,呼啦一聲就繞過中年人與魑、魅、魍、魎,一把竄到了牧嚴的麵前。
牧嚴心中難免警惕,但剛要拔劍,卻見這影子的樣貌異常熟悉。果然,影子到了牧嚴的麵前,便一把刹住了身體,從嘴裏“啪嗒”一聲掉下一個卷軸,上麵還是寫著幾個毛筆大字:你好朋友!恭喜發財!
是這家夥。
“唐歡,懂點禮節!”中間人喝到,從深藍色的長袍中伸出手來,以快得看不清的手法在身側一抓,一把便將藏在陰影中的唐歡揪了出來。
他這一手,滿以為已經製住了唐歡,卻不想下一刻,唐歡被抓住的右手猛然一抖,左手五指靈巧翻飛,一道傀儡絲線織成的看不見的網刹那劃過中年人的指尖。絲線鋒利,趁著中年人下意識收手的瞬間,絲線再次彈起,將唐歡一把拉向了自己的傀儡,掙脫了中年人的掌控。
好功夫!
牧嚴心中讚歎,蜀山派一心修仙求道,多將精力放在境界的提升與靈力的運用上,手上的工夫卻疏於運用。眼前,唐歡這一手指尖工夫,不僅讓人眼花繚亂,在實戰中更是巧妙無比。大概隻有唐門弟子,才能擁有這般技巧!
不僅僅是牧嚴,那中間人也是一愣,但他的表情隨即恢複了平靜,甚至露出一絲笑意來。他轉向另一邊仍然半跪著的魑、魅、魍、魎四人,說道:“你們四個可看見了?”
“是!師父!”四人異口同聲,婉若一人。
“大會之後,你們四人立刻下山,去向唐懷骨討教這一身指尖絲線的工夫。打不過唐歡小鬼,就不要來見我!”
“是!師父!”
唐歡看在眼裏,隻是倚靠著傀儡發笑,喊道:“二叔,那你恐怕一輩子都見不到你這四個弟子咯。”
被唐歡叫做二叔的男子瞪了他一眼,斥道:“唐門內家隻論輩分,不以親戚相稱。你是哪裏帶來的惡習,速速改口。”
“哈哈哈怪我怪我,請掌事不要見怪。”唐歡一點沒有認錯的態度,笑嘻嘻地拱了拱手,又說:“倒是你們神機山,怎麼隨隨便便,一驚一乍的。這可是我蜀山來的朋友,還沒見麵就把人攔在山腳下了?”
“哼,還不是你這七十二瓣鬼蓮花。那些沒見世麵的外門弟子一見你這東西,把我這裏都弄得亂了套!”
“七十二瓣鬼蓮花?”唐歡裝作驚訝的樣子,“掌事,山下那幫弟子不長眼,您該不會看不出來吧?”
“沒大沒小!懷骨沒教你尊師重道嗎?”中年人雖然嘴上斥責,臉上卻再次展開笑意,說道:“雖說還差得很遠,內部機巧更是一點都沒學到。但你這假蓮花仿製得有模有樣,已經比我門中的弟子強上不少。唐津那個廢物且不提,就連唐魑也是費了許多工夫才分辨出來。事到如今,你還要我為你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