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你剛才那一招……上師霍雲宗是你什麼人?”
這一聲“上師”讓牧嚴吃驚不小,更驚訝於麵前的中年人居然能在如此濃重的霧氣中看出自己的神通。
唐門修煉的是凡家功夫,除了門主唐懷影之外,,門中弟子的壽命都與常人無異。這“劍意入心”從古至今就僅僅隻有三人擁有,霍雲宗更是在九百年前就不見蹤影,他為什麼會認得!
牧嚴藏下心中的驚訝,將畫境劍歸鞘,再朝中年人行了一禮,說道:“上師霍雲宗即是蜀山派創派祖師,前輩何出此言?”
中年人臉上的神情依然未退,可牧嚴這麼一說。他又不好窮追不舍,隻好點了點頭,道:“是我想多了。蜀山派真是人才輩出,不愧是我中原正道巨擘。”
“過獎。”
“唐歡,帶你朋友進去。今天晚些,到唐魑地方領一件信物,方便他在神機山四周走動。”中年人似乎不願再多說,朝二人揮了揮手。
“多謝二叔。”唐歡笑嘻嘻地抓過牧嚴,擠眉弄眼地催促他往山上走去。身後,隻留中年人和魑、魅、魍、魎四人。
“唐歡,剛才這人……”兩人走出了一點距離,牧嚴立刻問道。
“這是我二叔唐懷璣,四門之一的暮堂掌事。你別看他手下弟子不怎麼樣,要論手上的功夫,我爹也不是他的對手,咱別惹他就是了。”唐歡沉吟了一會兒,又道,“二叔一副死要麵子的樣子,其實也是個可憐人啊……”
“可憐人?”
“哎我說了什麼?你看我又多嘴多舌的!”唐歡捂住自己的嘴,笑道:“家務事,家務事,這就不說給你聽了,免得他們總說我嘴上漏風——哎對了,我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小心!”
小心?
山路平坦,周圍無異,牧嚴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唐歡這一番提醒,仍然讓他心中一驚,下意識地退開一步,右手已經放在了劍柄上。抬起頭來,卻發現唐歡隻是遠遠地朝前方招手。不遠處的山道上,一個女子慢慢朝二人走來。
“小心!你見到親哥哥怎麼一點都不激動啊,跑兩步成嗎?”唐歡裝著一副哭臉喊道。
牧嚴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句“小心”,說的就是麵前這個女子。
遠遠看去,隻見這女子身材中等,一身唐門弟子的標準服飾,但更顯厚重,長發披下。陽光下,她的皮膚蒼白得毫無血色,像是一個病人一般,生氣全無。即便是唐歡這麼說了,女子也不願意跑動兩步,隻是慢慢地,慢慢地走著。
再近了一些,牧嚴終於能將她的容貌看清。
她的皮膚果然是一種略帶病態的白,青色的靜脈無需細看,便從皮膚上透出顏色來,在那一身深藍色衣服的包裹下顯得格外突兀。她的五官皆是小巧玲瓏,嘴唇淡得與皮膚無異,眼中透出一陣畏人怕生的猶豫。
牧嚴看到她的時候便有一種感覺:仿佛這裏不是唐門,這個女子是從極北之地的萬年寒冬中走出來的。
就在他思考這些的時候,女子終於走到了二人身邊。她的目光緊緊在牧嚴身上停留了一瞬間,便咬了咬嘴唇,輕輕叫了唐歡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