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牧嚴不知該說些什麼道謝,來打破這片尷尬的時候。耳邊突然聽見“砰”的一陣開門聲,之間唐歡一把拍開房門,伸了個懶腰從屋裏跨步走了出來。
謝天謝地。
“哎?你們都在了啊?”看到二人,唐歡也是一愣。這人有時候聰明得很,有時反應卻像是慢了一拍似的。
“我給你們帶了早點。”唐心低下頭,輕聲說道。她似乎不喜歡抬頭看人,但將籃子交到唐歡手裏之後,反而將目光轉向了牧嚴,說道:“你吃。”
她這一提醒,牧嚴這才想到手中的酥餅,慌忙拿起咬了一口。誰知,一陣辛香麻辣的味覺刹那間在唇齒間彌漫開來,香味過後,那參與的麻辣直衝他的鼻腔。他連連咳嗽了兩聲,才將這一口小餅咽了下去。但即便如此,那辛辣的味道依然在口中久久不散。
“啊,抱歉,我忘記你不是蜀中人……”唐心看到他的反應,一陣慌亂,顯然是沒有料到,“這是我做給哥哥吃的,他就是喜歡這樣,哎呀,對不起對不起。”
唐心臉上一陣焦急,慌忙在籃子中翻找起水袋,引得唐歡一陣大笑,“小心你別急,牧兄弟他沒事的,咱們江湖兒女要是連一點辣子都吃不了,這還像什麼話,對吧?”
牧嚴一句話都答不上來,忍不住又咳了兩聲,耳根通紅,恨不得一劍削了唐歡的狗頭。
“好了好了,咱們邊走邊吃。下山的路還長著呢!”唐歡不顧兩人的窘態,隻顧催促著。他看著牧嚴咕咚咕咚地仰頭灌下好幾口清水,又問道:“喂兄弟,這是你第一次吃辣子和花椒?”
牧嚴點點頭。
“味道怎麼樣。”
“還……還不錯。”牧嚴抿了抿嘴,居然覺得別有一番回味。這辛辣的口感試了一次,居然有一種上癮似的感覺,讓人忍不住還想再來一口。
“這就對了,哈哈哈!”唐歡猛地拍了一下牧嚴的肩膀,笑道,“吃完了這一口,你才真的算是我們唐門人的朋友!”
三人整理了一番,按照唐歡的計劃,他們避開了人流湧動、訪客不斷的前山,往後山的方向走去。
神機山的後山未經開墾,與壯麗雄偉的前山山門不同,這裏保留著山中最原始的風貌,隻有一條窄窄的山路蜿蜒向下。唐歡與牧嚴邊走邊聊,唐心依然不怎麼說話。隻是低頭跟在兩人身後。
這一路走著,中途可以看到兩個有點人煙氣的小小村莊,幾個星星點點的人影在其中穿梭。目測大約隻有幾十口人居住其中。
這些就是唐家的‘外家人’們,他們隻能居住在山腰和山腳,未經允許不能登上山頂。這沿途的幾處村落,大部分都是負責守衛神機山低級弟子,雖然身份低微,卻是任務繁重。他們一生生活在內家的陰影之下,也一生都無法逃脫。
三人在途徑的第一個小村子休息了片刻,唐歡陪著村裏的小孩玩了幾個牧嚴看不懂的遊戲,等守衛後山的成年人回來,他們才再度動身。牧嚴看了這些外家人一眼,他們都穿著和唐津類似的裝備,唯獨缺了左手上繃帶包裹的那件奇特武器。他們當然也沒有資格佩戴唐魑那種半掩著麵容的麵具,臉上盡是風吹雨打的的滄桑。
“公子!小姐!等等!”三人剛剛走出幾步,身後突然有一人追趕了上來。他一路跑到了唐歡的麵前才停下來,氣喘籲籲地說道:“公子,今天一早我們在前麵虎爪溝的時候,有人要我帶話給您。”
“給我?”唐歡突然來了興趣,“你作為神機山巡山人,你不把他拿下?”
“小人不敢啊!”那人哭喪著臉答道,“這人一看就不好惹,看身上的衣服和裝備應該是對麵山上異堂的人,張口就說要帶話給您,說您一定會經過咱們這裏的。”
“異堂?”
“是啊!”
“他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