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天羅大會的正式開始還有幾天的時間,唐門四堂上下都緊鑼密鼓地布置大會事宜,就連唐歡這小子,都趁著這最後幾天的時間,說要最後加固一下自己的新機甲,一早上就沒影了,把牧嚴一人丟在了房間裏。
經過兩天的修養,牧嚴的左手雖然可以進行簡單的活動,但依舊難以動用靈力。為了加速傷勢的愈合,他並未通過封鎖神經降低痛覺,即便是他這樣能忍的人,也被那無數條刀傷痛得咬牙切齒。時間一分一秒,十分難熬。
一直到了下午,房門口終於傳來了一陣敲門的聲音。
“進。”
牧嚴滿心以為是唐心前來探望,因為兩人已經十分熟悉,他便連頭都沒有抬。但來人這一腳踏入,卻令牧嚴心中突然警覺了一下。
來人腳步沉穩,顯然是靈力深厚,第一腳邁入,腳步更不像唐心那樣輕盈。而且他一步落下的時候,是腳尖先行著地,整個腳掌才側著移過來——這是要拔劍的腳步!
牧嚴右手一抬,桌邊的畫境劍刹那出鞘而起,“鐺”地一聲擋住了來者的劍。
“好快的劍!一年不見,你的修為竟然到了如此境地!”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一陣溫暖的笑意傳來。
“封景師兄?”牧嚴這才抬了頭,詫異地看著來人。
沒錯,來者正是蜀山劍門二師兄,常駐鑄劍穀的封景。此時,距離兩人在蜀山中的那一別,已經整整過去了一年多。
對於封景這樣已經修得長生的人來說,一年或許轉瞬即逝,但對牧嚴來講,南蠻獸海度過的這一年光陰,可真的是太長了。
相比一年之前,封景的麵容顯得更為年輕,英姿颯爽,眉宇間也多了幾分輕鬆愜意。他將長發束起,身著輕便的長衣。他並沒有將自己的大劍“火靈”帶在身上。剛才被畫境擋下的那一柄,僅僅是他隨身攜帶的一把凡品長劍而已。
牧嚴拱手行了一個禮。自從鎖妖塔事件後,蜀山便少有能令他尊重的人。但他對封景的敬意依然沒有變——在鑄劍穀中攔下盧煥,替自己鑄造劍鞘臂甲,這些恩情,他都不會忘記。
“行了。”封景揮揮手,“你的左手看起來傷勢不輕,好好養傷。你我之間不用拘束,坐著便是了。”
封景說著,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看了牧嚴片刻,笑道:“我前幾日上山的時候,聽說有一個蜀山弟子,一上山就打敗了神機山大弟子唐魑,且是完勝,一點麵子都不給唐門留。但蜀山這一次都是與我一起跟隨陶長老來的,隨行的師弟可沒有一個敢這麼不規矩。我就想,這人會不會就是你。果然!”
“小弟這幾日發生了些事情,讓師兄見笑了。”
“不不不,你做得很好。”封景笑著拍了拍牧嚴,“這也是陶師叔的意思。唐門作為凡家大派,仗著功法暗器強橫,這些年對我們行走在外的年輕弟子多有不敬,教訓一下他們也好。”
封景說罷,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在房間裏,便壓低了聲音問道:“牧師弟,你這左手如何了?”
“左手……”牧嚴思索了一下,本想全盤托出。但南蠻獸海中實在發生了太多事情,牽連眾多,隻能回答道:“我已經控製住了體內的魔血,這傷是前幾日救一個唐家小妹留下的,並不礙事。”
“那就好。”封景點頭。
“師兄這次與陶師叔一起來到唐門,所為何事?”牧嚴也不客氣,索性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為了這天羅大會?”
“那是自然。”封景說道,“唐門乃是除了東海方家以外,中原江湖最為強大的家族,這次能有機會參與這個盛會,我當然是要來看一看。更何況,傳聞這次天羅大會有一件神奇之物將要現世——師弟想必也聽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