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陶無二後退一步的時候,看台上的眾人都還並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可唐門的坐席中,卻有兩個人立刻感覺到了異樣。
“這不對!”唐歡盯著擂台上的種種,脫口而出。他這個“對”字還未說完,“詭堂”掌事唐懷骨已經一把掀開孔雀羽披風,一躍飛身而出,直往擂台之下飛去!
可異變,就發生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
半跪在擂台上的機甲“阿鏡”突然輕吟一聲,鋼鐵的身軀一陣抖動。它甲胄內隱隱透出的乳白色光芒一陣閃動,突然如爆裂一般猛然膨脹開來,將包裹它全身的盔甲震得嗡嗡作響,光芒充滿了甲片的每一個縫隙。下一秒,他右手緊握的長棍猛然揮出,直往身邊不遠的陶無二橫掃過去!
這點距離,即便是陶無二也沒有把握將眼前鋼鐵巨人的分立一棍橫掃躲開!他隻思索了一瞬,索性將長劍禦起,打算正麵擋住這一擊,像他這等修為的高人,並不懼怕體型遠超自己的敵人。但眼前光芒暴漲的機甲,卻令他一陣心驚!
轟呀——
機甲“阿鏡”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龐大的身體加上突然之間出現的,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將周圍的空氣都震出一聲悶響!看台上的眾人隻能聽到一聲沉沉的金屬碰撞之聲,還未從光芒中找出人影來,陶無二的身體已經被這一擊狠狠地打了出去,青色的身影仿佛完全失去了自控能力,將沿途的地磚都紛紛掀開,一頭撞在了賽場邊緣,揚起無數塵埃碎石!
“師叔!”
“師父!”
“唐門的!這是什麼意思!”
眼見這一幕,蜀山的眾弟子看在眼中,滿臉震驚,終於是坐不住了,紛紛站起身來。他們十幾個人嚷嚷著,正欲躍下為陶無二護法,卻被封景一人一劍給攔了下來。
“都別鬧事!沒見唐門另一位掌事也已經下去了嗎,師叔都擋不住的東西,你們幾個下去了有什麼用!”
“可是師兄……”
“這裏是唐門!江湖諸門派都看著呢,千萬不要挑起事端!”
蜀山眾人無奈,隻能停下腳步收起劍,眼巴巴地向擂台上看去。但那碎裂的磚石處,此時卻沒有了一點動靜,陶無二仿佛是死了一般,就連動彈都沒有動彈一下。
“師父他該不會……”
已經有悲觀的蜀山弟子哭喪著臉這樣說道,然而,他這句話還未說完,卻聽一陣悠揚的笛聲再次響起,回蕩在擂台之上。再向那裏看去,隻見這一篇碎石塵埃之中,有一柄銀白色的長劍刹那躍起,光芒如同皎月耀眼,停留片刻,便如出弦之箭一般朝著機甲急速飛去。
劍出,陶無二的身影亦是從碎石之間出現,他一手執笛,一手在身邊虛點數下,腳步更不停息,幾個呼吸的工夫,已經躍回台上,緊隨飛劍猛攻而至!
“唐家掌事!讓你的機甲停下!”陶無二腳步不停,大聲喝道。
此時,唐懷璣也已經從方才的笛聲中緩了過來。雖然同樣的笛聲飄揚,但他感覺自己身上的靈力終於恢複了流動。陶無二這一句高喊,更是令他精神抖擻!
他一拳撐住地麵,喘息著從地上站起身來,凝視前方猛地一躍,身後緊緊包裹的長袍之中居然有一對與“雷震子”相差無幾的鋼鐵翅膀伸展開來,助他一躍而起五六米的高度,一把抓住了了機甲“阿鏡”背後一處凸起的機關。
剛才的那一擊,自然不是他唐懷璣所為!他身為這屆天羅大會的組織者,在擂台上偷襲重傷蜀山長老,對他自己絕無好處!就在機甲“阿鏡”體內乳白光芒炸裂的那一瞬間,他早已失去了對機甲的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