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羨話剛說完,還未等牧嚴將長劍出鞘,那一隻鐵手已經朝他猛然探來!牧嚴偏頭一閃,隻感覺一股灼熱的空氣在身邊劃過,燒得臉頰一陣滾燙。
巫族雖然尚武,但不以偷襲為恥。大山當中沒有點到為止,隻有不同異族之間無止境的廝殺,能在十萬大山這片蠻荒的土地中存活下來的,都是最勇敢,最強大的種族。巫羨這一擊之中毫不留情,若是中了這一手,恐怕牧嚴的半張臉都要被火焰燒盡!
激戰之中,牧嚴並不為此驚慌,他右手雙指伸出,三柄靈力長劍就在他的身前幻化成型,抵擋住巫羨的第二波進攻,同時後退兩步,畫境出鞘,被他一把握在手中,淡藍光芒閃現,與巫羨的鐵手“鐺”地一聲撞在一起。
這一次切磋交手,兩人居然都使出了全力。這一劍一手相碰,兩人都是感覺一陣巨力襲來,手臂被震得發麻。但這等衝擊之下,兩人都並未後退一步。
牧嚴雖然喝多了酒,但意識在這一刻已經完全清醒了過來。他吸了一口氣,趁著巫羨右手不能移動的時候,三柄靈力長劍禦空而起,帶了獵獵風聲竄至他的身後。隻是避開了要害,便猛然刺下。
可靈力長劍還未觸碰到巫羨的身體,突然一陣紅光大作,隻見巫羨半赤裸的後背之上,一隻雄鹿紋身突然亮起,火光不絕。在這陣突如其來的火焰中,一隻由鳳凰火組成的雄鹿一步踏出,揮角將三柄飛劍撞成碎片!
牧嚴心中驚訝,但畫境劍上的力道依然不敢放鬆,同時左手鬼手伸出,想要扣住巫羨的鐵手,卻被巫羨的另一隻手一把打了開去。兩隻左手有來有去,交手了五六個回合,巫羨的左手終於是被牧嚴的鬼手一把扣住,轉眼間,金光乍起!
巫羨手上的力氣雖然比常人大上許多倍,但一旦被鬼手製住,仍然動彈不得,索性一個側步,半邊身子朝著牧嚴撞了過來。鐵手也趁機頂開畫境劍,直取牧嚴的胸口而來。
兩人各不知道對方的底細,雖然見招拆招,鬥了十幾個回合,卻都不敢有太大的動作,牧嚴也不敢禦劍而起,生怕巫羨跟地靈族人一樣,有什麼對空的絕招。隻能一劍一爪,貼著巫羨的身體。
但對方明顯是著急了,這側身一撞過來,露出的破綻極大,幾乎是將半個身子暴露在了牧嚴的麵前。牧嚴思索了一瞬,居然不躲不閃,鋌而走險,也將半邊身子袒露給了對手,鬼手轟然伸出,一把鎖住了巫羨的左肩。
就在同時,牧嚴感覺自己的右肩一陣火燒一般的劇痛傳來。自己的肩膀同樣被巫羨鎖住,那隻鋼鐵鑄就的怪手力氣極大,尖銳的手指穿破衣衫和皮肉,鮮血淋漓!巫羨顯然從未想過要手下留情,這一爪更加深入,直接鎖住了牧嚴肩膀處的骨頭,才停了下來。
“你輸了!”巫羨大喝一聲。
“你也是!”
說話之間,巫羨肩上那隻鬼手已經在金光中化作黑色,體積猛漲,一擊便將他堅硬的肩甲捏的粉碎,同樣扣住了他的肩骨。喊道:“你我現在隻要用力,各自能廢掉對方一條手臂!”
“那就來啊!”
“我們的手若是斷了,誰來做巫虔的劍?這十萬大山當中,她還能相信誰!”
牧嚴話音剛落,便感覺肩上的劇痛突然一輕。巫羨猶豫了許久,慢慢地將鮮血淋漓的鐵手從他的肩膀處血肉中抽了出來。他後退一步,看著牧嚴漆黑的,金紋流動的鬼手,輕輕說道:“這就是你從別處獲得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