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牧嚴接下十萬大山的重擔,與千萬異族一同對抗斷舍離與他手中的白骨摘星樓的時候。那遙遠的中原,也並非是一片安靜祥和。
那些不為人所知的,隱藏在和平表麵下的黑暗往事,即將隨著這風起雲湧的不安世道,慢慢露出它猙獰可怖的真正麵目。
此時此刻,蜀山懸空山。
一隻黑狗徘徊在一座屋子前麵,它的皮毛烏黑發亮,尾巴警覺地豎起,雙眼不大,卻是血一般的紅色。這大狗體型雖然一般,可一舉一動,一步一眼當中,居然滿滿的都是四溢而出的殺氣,讓人光是看著就感覺不寒而栗,更別說走上前了。
遠處,兩個持劍的蜀山弟子正在屋簷底下竊竊私語。
“哎師兄,這是哪來的大狗啊,前幾日可沒見著啊。不是說咱們風雷真人常師叔怕狗,山裏不給養的嗎?那個不知死活的師弟抱來的?”
他話剛說完,便“哎喲”一聲挨了師兄後腦一個暴栗,“不知死活的是你吧?這可是李長卿李師叔的狗,前幾日我還看他帶著的。平常人哪敢養這麼凶的狗啊。”
“那咱們怎麼過去?我還要去堂裏練劍呢,都跟師妹約好了。”
“師妹師妹,你腦子裏就隻有師妹!”師兄說著,又拍了一下師弟的腦門,罵道:“我們堂堂蜀山劍派的弟子,還能怕了這一隻黑狗不成?”
“師兄說得有理。那我們衝過去?”師弟一臉欽佩。
“不,我們禦劍過去。”師兄淡定地笑了笑。
兩人說罷,禦起長劍騰空十餘米,一前一後從那屋子下飛出,從那黑狗頭頂上邊飛了過去。卻不想這黑狗竟然伸了伸鼻子,那血紅的小眼睛一轉,便朝二人看來。
“師兄師兄!它盯著我們看呢!”
“慌什麼,一隻畜生而已,它還能跳上來不成?我看……哎呦!”
師兄說道一半,突然哀鳴一聲,沒想到那隻大狗竟然真的一躍而上十餘米,跳到了他的飛劍之上,一張嘴,一口尖牙利齒就咬住了師兄的小腿!這下他可慌了,嘴裏嗷嗷叫個不停。幸好他修為還算可以,那飛劍雖然搖搖晃晃,卻也穩穩載著這一人一狗落在了地上。
師兄“哎喲哎喲”叫個不停,腿上傷口立刻滲出了血來,但說來也是奇怪,這狗似乎故意控製著力道,傷口並不很深。兩人落地之後,這大狗如同通靈了一般,拿爪子糊了師兄一臉,這才大搖大擺地走回原地,就蹲在剛才那地方,絲毫不差,狗眼掃視了一圈,不再看那兩人。
“師兄?師兄你沒事吧?我扶你回去找師妹包紮一下。”師弟慌慌忙忙的攙住他。
“還師妹!你怎麼滿腦子都是師妹啊!”師兄忍著疼,一瘸一拐地站起來,“快走!這隻惡狗太猖狂了,我們不從他麵前過了!”
兩人一前一後匆忙跑掉,這大狗才安安靜靜地又俯下身來,趴在了地上。他身後的空氣突然晃動了一下,隨後也重歸平靜。
此刻,若是有修為如秦問道、常不悔、李長卿、陶無二這樣的高人站在一旁,一眼便可看出這大狗身後晃動的空間當中,其實別有洞天。這後麵,分明就是一個設置精巧的障眼法陣!
這障眼法陣明顯就是高人布置,雖然範圍極大,在外麵看來卻不留一點痕跡。如果不是剛才那兩個蜀山弟子偶然經過,引起空氣中靈力波動,這法陣根本就不會露出破綻。
但此刻蜀山當中,修為高到能夠看破這障眼法陣的幾個人,卻都在這法陣當中了!
一張石桌,四張石凳,一壺濃茶,四個青瓷小杯。又四人圍坐在一起,盡管周圍美景芬芳,花香陣陣,但四人的眼中,卻都是滿滿的擔憂和疑慮。
四人當中,秦問道、李長卿、陶無二皆是一身青色道袍。陶無二那一笛一劍依然環繞在他的身邊,一支梅花卻已不知所蹤。他在唐門一戰中雖然受了重傷,但恢複得似乎很不錯,此刻麵色紅潤,並不像一個帶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