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兄弟!”法空死裏逃生撿回一命來,慌忙站起來喊道,“那魔劍已入她心神,你現在想要救她,早就晚了!與其讓她墮入魔道,禍害蒼生,不如趁她還未與魔劍完全融合,將她誅殺在此!”
“閉嘴!”
眼見黑玄異火已經將蘇寒青的半個身子覆蓋,牧嚴心中焦急萬分,更聽不得法空這多嘴和尚胡言亂語。他這輩子最聽不慣的,就是這“墮入魔道”四個字,若是按法空所說的,兩年前在誅魔台上,他牧嚴就該死了!
我活到現在,靠得可不是你這慈悲為懷!
“喝哈!”蘇寒青狂吼道,舉劍連連刺來。她的眼中燃燒著狂躁的黑色之火,神情中盡是瘋狂,就連牧嚴的臉都認不出來了。她的劍法已經毫無章法,完全是被黑玄劍主導一切。這柄魔劍雖然威力無窮,更通人性,但幸好劍術不佳,牧嚴躲過數劍,鬼爪卻不斷伸出,想要將魔劍與蘇寒青分開。
此刻的牧嚴依然無法動用“純陽九勢劍”,更不敢在黑玄劍的麵前妄用“劍意入心”的神通,這黑玄劍靈的意誌殘暴無比,在劍中世界,他可不一定是一個劍靈的對手!
就在這個時候,卻又一個陌生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了!
“小子!你居然變得這麼強!”
牧嚴一愣,手中的動作卻一點也不敢停頓。這是黑玄劍的聲音,這至邪至惡的劍靈,終於在這激戰當中,願意與他正麵對話了。
即便兩人酣戰至此,劍靈的聲音卻是淡定平靜得很,他仿佛伸了一個懶腰似的,慢悠悠地對牧嚴說道:
“你該不會不知道吧?現在你越是用力,這女人就死得越快。她的靈力早就剩不下多少了,此刻一招一式,燃燒的都是自己的生命。就算是這樣,你也要和我鬥下去?”
“哼……”
“哎呀,人類成長的速度真是不可思議。你這些年的長進,不說我的劍鞘,就連斷舍離這家夥都遠遠比不上——我本來都想留這個女人一條性命的,但我可太喜歡和你交手了!你的血液這樣甘甜,和再次嚐嚐你的血的誘惑比起來,這個女人的命算什麼!”
黑玄劍這樣喊道,黑焰更盛!
它的劍招雖然沒有章法,但四溢而出的黑色火焰卻將牧嚴躲閃的退路全部封死,逼著牧嚴來到正麵,與它決一死戰!直到此時,牧嚴才發現自己避無可避,護體的五柄靈力長劍早已被黑火燒得碎裂,隻有鋒銳無敵的畫境劍陪伴自己斬開一團又一團的火焰。
黑玄劍在逼他做出一個選擇——殺了蘇寒青,還是葬送他自己!
他沒有辦法做出選擇,他忍辱負重,千裏迢迢追尋至此,可不是為了親手殺掉自己的師姐。法空和尚口中的話,他是萬萬做不出來的!
既然如此!
這一刻,他終於下定了決心,眼見那黑火滔天,劍刃鋒芒,牧嚴卻再也不躲閃,咬緊牙關,居然朝著黑玄劍的劍刃上撞了上去。
呲——啦!
鋒利的黑劍瞬間撕開了他的腰腹的肌肉,牧嚴低低哀嚎了一聲,黑火便噴湧著趁虛而入,一下便將他的傷口牢牢填滿。
但牧嚴此舉一出,黑玄劍的劍靈明顯是一愣,操縱蘇寒青身體的動作也停頓了一下。它雖然擁有不小的智慧,但以一柄劍的思考方式,他實在不能明白牧嚴在做什麼。
“你這是……”他的語氣中帶著疑惑,“你是不想活了嗎?”
可牧嚴並未被這一劍所打倒,雖然黑火灼燒的痛苦在他的腰部狠狠蔓延開來,令早就受過黑火之傷的他也生不如死,但鬼手伸出,終於一把扣住了蘇寒青的肩膀!他左手猛然用力,一把將蘇寒青的身子拉了過來,幾乎貼著她的臉,大喝一聲:“師姐!”
蘇寒青渾濁的雙眼呆滯著,其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聽著牧嚴這一聲吼,她竟然也毫無反應,隻是眼珠轉動了一下,卻仍然沒有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