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穿透心髒並不會殺死你,我隻是想看看東覺藏在哪裏罷了……咦?這是什麼東西?等等!”
魔主的聲音頓時變得慌張,甚至失措,那一股熱流剛剛深入牧嚴心境內的封印之所,立刻像碰到燙手的鍋子一樣縮了回去!那肋骨“哢嚓”一聲巨響,就在牧嚴的心髒當中炸了開來!任憑他擁有怎樣強韌的身體,也抵不過這樣的折磨和劇痛。牧嚴再次大喊一聲,眼前一黑,立刻就昏死了過去!
在意識存在的最後一瞬間,他感覺到某個強大靈魂的一縷意識從自己的體內離開,帶著一股強烈的焦躁與不安,一路向著東海的方向,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牧嚴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麵前已經是一片璀璨的星空。茫茫冬夜之中,他感覺到一陣難得的溫暖,夜色之下,居然有一團火光,就在他的身邊燃燒。
“牧大哥,你醒啦?”
還未等牧嚴想明白自己此時身在何地,一張圓圓的小臉便湊了過來,烏黑的大眼睛一轉,朝他晃了晃小手。
“覺遠?”
看到這張臉,牧嚴才徹底回想起剛才發生了什麼。他慌忙想要坐起身來,果然,胸口立刻傳來一陣難以掩蓋的劇痛。他低頭一看,那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仍然還沒有愈合,但赤裸的傷口上方,卻有一些深綠色的草藥被磨爛了鋪在上麵,傳來一陣清香和涼意。
“嘿嘿,這是我在附近采來的止血草。”還未等牧嚴問出口,覺遠便一臉驕傲地回答道,“我這幾年跟師兄他們一起,還是學了很多東西的!我剛剛把藥敷上,你的血就止住了!”
牧嚴苦笑一聲,實在不忍心告訴覺遠,這藥對他其實並無用處,以他的肉體之強悍,這樣的傷口隻需一天時間便可以痊愈。雖然那一段肋骨在他心髒正中爆炸,但那一位“魔主”顯然並不想要取他的性命。那骨爆之術,隻是想讓他暫時失去行動能力而已,魔血鍛體之後,隻要心髒沒有被取出體內,他就不會因此死去。
“覺遠,我們現在在哪?”牧嚴環顧四周,這裏顯然不是他與黑童子大戰的地方,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裏,小和尚明顯是拖著他移動了一段路程。
“我看到山下有一個小鎮,那地方有個死妖怪,太可怕了,就一路把你拖了下來,你真的太重了……”覺遠不滿地說道,指了指黑暗中的遠處,“現在天黑了,看不清楚,明天一早你就能看見啦,到時候我給你找個醫生,你就放心好了!時間不早了,我累了一天,可要先睡了,你可別亂動啊!”
看著覺遠這一臉得意,和一副想要照顧自己的樣子,牧嚴實在忍不住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此刻,這個可愛的小和尚身上,絲毫看不出魔功“嗜血”附體的樣子,可不知為何,每當看著他的時候,牧嚴的心中總是浮現出那個手握妖刀紅蓮,眼眶中滲出鮮血的華服少年的臉。
他究竟是誰?難道這個少年就是妖刀紅蓮的主人,外道魔王之一,輪火道“燭獲”嗎?他的幻象為何會從這魔功當中出現?他質問自己的“心”,又是什麼意思?
篝火慢慢燃燒,在小僧覺遠均勻的呼吸聲中,夜色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