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嚴這一擊雖然出其不意,卻是此時戰場上最大的動靜。“黑影”與燭獲同時回過頭來,其中燭獲最為急迫,他見牧嚴想要離開,一甩左手,大量的紅蓮業火從手心噴湧出來,阻擋住“黑影”與“白山羊”,縱身就要追趕牧嚴。
可他長刀一甩,動作還未放出,“黑影”卻早已預知到了他的動作,那動物脊柱一般的白色粘稠長槍一晃,便將那柄鮮血凝聚而成的妖刀紅蓮擋了開去。燭獲顯然有些驚訝,他身形再動,左手噴湧的火焰護在身邊,聚集成一道火牆,想要阻擋黑影繼續靠近自己。可黑影卻再次看穿了他的意圖,強壯的後腿一躍而起,越過火牆的封鎖,再次迫近了燭獲。
“你!”外道魔王的聲音中充滿了驚訝,“你不僅僅是‘妄’的仆從,就連‘絕’也給予了你力量!”
“不愧是紅蓮業火的主人,你的感覺沒有錯!”黑影回答道,站直了身體,滿臉都是驕傲與興奮,“兩位主人一位是我的母親,一位是我的恩師。他們讓我從頭到尾獲得了真正的新生!非但那些凡人無法體會,就連你這樣遊離於六道之外的魔王都無法理解!”
“不可理喻。”
“什麼不可理喻,終有一日,這普天下的人、神、妖、魔,都會與我一樣!拋去昨日的軀體,得到真正的升華!”
“哼!方家有你這種懦夫,真是東海的不幸。”雖然血與火凝聚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牧嚴仍能感覺到這個少年的聲影不屑地一笑。他的大刀再次舞出,卻又一次被“黑影”手臂上的六件兵器擋下。緊緊是幾分鍾的工夫,那幾條被燭獲斬斷的手臂居然再次重生,變得和原來一模一樣。他身體的恢複能力,竟然比半人半魔的牧嚴更為強橫!
隨著戰鬥的進行,“黑影”慢慢脫離了被燭獲壓製的局麵,幾招下來,居然隱隱占了上風!方才還在燭獲身後猶豫的“白山羊”們,此刻也紛紛湧了上來,越過燭獲倉促搭建的火牆,朝著牧嚴的方向奔跑過來。
“去將主人的客人攔下,輪火道由我擋下!你們作為主人的仆從,絕對不能讓主人失望!”
“哈!”燭獲大聲一笑,“方眠若是知道自己的兒子現在是這幅德行,也不知是個什麼表情……”
“不必提他!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
說者無意,不遠處聽著他們對話的牧嚴卻是一驚!燭獲話裏的意思,莫非這神秘怪異的“黑影”竟是東海方家家主,蓬萊島島主方眠的兒子?方家的人身負仙人的血脈,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德性?
“自己選擇的路,便是做邪神毫無價值的傀儡?”燭獲嘲諷道,但此時的他,顯然已經無計可施。
外道魔王生活在六道之外,他們的力量無法在人間長久停留,通過覺遠鮮血現身於六道之中的燭獲分神,此時也已經慢慢將自己有限的力量用盡。盡管仍然像之前那樣揮刀禦火,但早已不如剛才那樣勇猛。就連那令人膽戰心驚的威壓,也幾乎已經消失殆盡。
“可悲!可悲!邪神的力量蠱惑了你的心智,就你這等螻蟻,真的以為自己可以擋得住我嗎?”燭獲這樣說道,手中的動作突然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