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的草原上一片寂靜,天空下找不到一絲生命活動的跡象,然而,一股肅殺正從遠方悄然而來。
幾聲有規律的狼嘯打破了沉寂中的北風苔原,這是北風苔原上最常見也是最凶殘的一種凶獸,沒有之一。
它們就是北風嘯狼,統領著這片草原,將一切敢於挑戰它們崇高地位的敵人全部撕成碎片。
一道模糊的人影從遠方慢慢接近,整個身影逐漸清晰了起來。直到離得近了才發現,原來這道身影是一個少年,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奔跑著,在他後麵緊跟著一群有組織有紀律的北風嘯狼。
離他最近的一頭北風嘯狼猛的一縱身,撲到了前麵這個少年的後背上。然而,想象中的結果沒有出現,少年並沒有被體型兩倍於自己的凶獸撲倒,而是以一個詭異的姿勢閃避開,並且輕描淡寫地揮動了手中那把帶血的匕首。
噗嗤!
匕首劃過這頭北風嘯狼的咽喉,一道鮮血頓時飆射而出。少年稍一加速就避開了噴灑而出的鮮血,同時還躲過了另一頭北風嘯狼的致命一擊。
匕首再次輕輕一劃,又是一頭強壯的北風嘯狼倒下。
看到自己的同伴一個個倒下,後麵的狼群眼睛越來越紅,瞳孔中充滿了憤怒的血絲,它們對於這個敢於挑戰自己權威的人類憤怒之極,必須將其撕碎,然後吞下他的血肉,方可解心頭之恨。
人類少年正在沿著一個有規律的弧線奔跑,所以身後的狼群才能不斷地追上,或者應該說是故意讓狼群追上。
一路上已經有不下於三十頭北風嘯狼變成了冰冷的屍體,每頭狼的傷口都在咽喉處,一道細而深的傷口。隻有經常在死亡邊緣戰鬥的人才能做到這一點。
北風苔原上的北風嘯狼自然不會隻有這麼一群,每個北風嘯狼群的數量都不下於五十,其中會有一頭狼王,它是狼群的首領,也是狼群的頭腦。狼群的每一次作戰計劃和攻擊模式都是由狼王來製定並且直接下達命令。
狼王就在這群狼的中間,它的身體比普通的北風嘯狼要大一倍,而且整個身體泛著銀色,與普通北風嘯狼的灰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狼王再次發出一聲尖嘯,它再次調整了作戰的方案,群狼的隊形也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三頭北風嘯狼同時撲向前麵的人類少年,六隻利爪像一排鋒利的戰刀一般無聲地刺向少年的後背。
少年的速度突然再次加快了一分,並且及時改變了方向。他的動作成功地躲過了兩頭狼的攻擊,但是卻沒有避開最後那頭狼的利爪。
鋒利的爪子劃出一道詭異的弧度,隻聽“嘶”的一聲,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出現在少年身上。
傷口在左上臂,劇烈的疼痛導致少年的雙臂不再協調,奔跑的速度也受到了影響。不過少年卻是絲毫不放在心上,右手依舊以原來的速度揮動匕首,將這三頭北風嘯狼依次送入地獄。
很快,少年再次加速,原本已經不能活動的左臂竟然奇跡般地恢複了過來,上臂的那道傷口竟然已經愈合了,有力的雙臂再次完美的擺動起來。
隨著一頭頭北風嘯狼的倒下,追擊少年的隊伍越來越小。同時少年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爛不堪,到處都是抓痕。隻是身體依舊完好如初,背上的皮膚依舊完美無瑕。
終於,狼王不再下達命令了,因為它的命令已經沒有執行者了,它成了一頭孤狼。
北風嘯狼的血液中流淌著許多東西,有機智,有狡猾,有合作,有勇氣,唯獨沒有怕死和逃跑。所以狼王選擇繼續作戰,盡管它心裏知道自己的勝算並不大。
少年已經不再奔跑,而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狼王,他已經站在那裏有一分鍾了,卻沒有任何動作。
嗚!
狼王發出了一聲尖嘯,率先發動了進攻。隻見那龐大的身子猶如沒有重量一般在空中劃過,以雷霆萬鈞之勢壓向那個比它小得多的人類少年。
一道刺眼的亮光在夜色中劃過,隨即傳來一聲凶獸的慘叫。
看著倒在地上的狼王,少年收起了匕首,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興奮之色。
少年抓起狼王的屍體,輕輕一撕便將狼王的胸口死開,一顆碩大的心髒出現在他的麵前。少年右手抓起心髒,輕輕一捏,一顆透明的珠子便從心髒中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