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說來,這種遊戲裏打開櫃子門都應該是裏麵有張紙條寫著下一步的提示,再有就是有一些後麵會用到的東西,比如鑰匙、密碼箱之類的。這個櫃子打開卻不是,櫃子裏隻有一個娃娃。
燈光很暗,櫃子裏的娃娃看上去也就格外陰森。是那種頭大大的塑膠娃娃,普通嬰兒大小,坐在櫃子裏。那個嬰兒娃娃的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哀怨又凶狠,看著它的眼神就能感到直透進心底的寒意。那娃娃穿著一條小花裙子,嘴角和眼角都有淡淡的血痕,櫃子裏也有著不太濃烈的血腥氣息。娃娃嘴微微張開,一隻手向前伸向我們。我真不敢看它的手,嚇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又上下左右看了半天,既沒有紙條也沒有提示的數字什麼的。這可怎麼辦才好,難道是出了事情之後警方把這些東西都當做證物收起來了?還是紙條被壓在娃娃後麵了?
我可是不敢動這個娃娃,看著就害怕,還讓我摸它?誰借我個膽子吧。
可我又不甘心事情到此為止。大馬士革彎刀,白色的皮毛,廢棄的密室,被打開的玻璃門,不存在的女服務生……我隱約覺得這一切都跟劉一橙的失蹤有關聯。
雖然大師姐和孫晨師兄檢查之後並沒有發現劉一橙的蹤跡,但我總覺得,劉一橙現在一定就在這間屋子裏等著我來救他。我不能放手不管。
對於這個娃娃,大師姐和孫晨師兄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應該如何下手。櫃子當中並沒有其它線索,難道要讓我們放棄這條線?
大師姐猶豫了一會兒,終於下定了決心一樣伸出手來握住了那個娃娃的手。我這時才敢去看那個娃娃的手,其中一根手指斷掉了,上麵還沾染著血糊糊的粘稠物,用手機照一下,似乎已經是潰爛了,還有蛆一樣的小小白色蟲子。
我當場就吐了。可是大師姐沒有。
大師姐緊緊握住娃娃的手,就像是媽媽握住自己孩子的手一樣,把那隻小手整個攥在自己的手裏。這時我才看出來,那娃娃向前伸出手的動.作,就像是想要有人拉住它的手一樣。
大師姐攥住娃娃整隻手後,娃娃的身體裏忽然發出了聲音。是的,聲音不是通過娃娃的嘴發出的,而是身體。
想來應該是有錄音芯片之類的東西在娃娃身體裏麵吧,前幾年不是很多快餐店也會送那種錄音娃娃嗎,捏住了手就可以錄音,再捏住手就可以放出錄音的,跟這個應該是相同的原理吧。
我心裏想著,這個店的老板也真夠下本的,搞了這麼可怕個娃娃。但轉念又一想,不就是因為可怕所以大家才來玩兒的嗎,圖的就是個刺.激。
我這回可是真刺.激了。
這娃娃的聲音也真嚇人,又尖又高,一聽就想捂耳朵,要不是需要救劉一橙我真是想馬上就跑出去。
娃娃隻說了十一個字:
吃西瓜,麵南背北,皮向東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