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廳當中沒有一點光亮,我很害怕,背靠著牆壁慢慢向大廳當中走。大廳裏也是一片漆黑。我一點都不知道現在應該幹什麼,隻能漫無目的的瞎走。總歸是比回去那個洗手間強點吧。
我順著牆壁往大廳挪,一邊挪一邊想著該要怎麼辦。雖然沒有警察了,但是外麵總歸會有人的吧?等會兒我就走到門口,看看門要是鎖著的話我就大聲喊,對麵日料店的人總能聽見過來救我。嗯,不怕。
走到門口,門是鎖著的。我心裏一涼,往外麵看看,整棟樓的樓道裏也一點光亮都沒有。就算是這幢大樓裏店鋪生意不好,也不至於沒有一家店鋪開門啊,看樣子現在似乎是晚上。
我忽然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了現實的世界裏,剛剛我在洗手間裏看手表不還是中午嗎?
現在烏漆墨黑的也看不見手表,我隻能把耳朵貼到表盤上聽一聽看手表是不是在走。噠,噠,噠,噠。沒錯啊,手表已經走了,可是我怎麼會在一個晚上的地方。現在是什麼時間?這裏是什麼地點?我真心混亂了。
我站在門邊摸著牆上的電燈開關,試圖去打開燈,還是打不開。難道警察調查完又把電閘拉了?不至於這麼小氣吧。
等等。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我慢慢回憶起剛才從洗手間裏走出來時候的情景。洗手間裏麵是有燈的,出來之後還亮了好大一會兒。現在我回過頭去看洗手間的方向,竟然是沒有光的了。
在我抬頭看向洗手間方向的時候,我終於知道了是哪裏不對勁。是那根柱子,包裹著女服務生屍體的那根柱子。現在明明應該是被警察打破了的狀態,可是我剛才路過的時候,那根柱子是完好無損的。
就算警察調查之後把屍體抬走了,總不會這麼快就把這裏的裝潢重新裝修好。那麼大塊的水泥那麼大的窟窿,怎麼可能一下子就修補好?難道……
我順著牆摸索著走到了大廳中間,站在展台旁邊,我看到了那柄大馬士革彎刀。
是的,我恍然大悟,我現在是在警察來之前的時空當中。
大馬士革彎刀靜靜的躺在展櫃當中,我現在知道怎麼樣能夠拿出它,可是現在真是一點想要動它的心都沒有。在這個時空當中,劉一橙已經被女鬼帶到這裏了嗎?甚至,女鬼已經被封到這裏的柱子當中了嗎?
我摸索著到了大廳裏一處沙發邊上,把自己深深陷入沙發當中。我需要時間來靜一靜,想想看下一步應該怎麼做。
我摸了摸沙發前的桌子,又聞了聞,感覺到桌子上麵有灰塵。那應當已經是這裏死過第一個人之後了吧。被查封了,所以才會落這麼多的灰。
不知不覺間我窩在沙發裏就要睡著。這一天太累了,體力、智力和精力都超越了自己的極限,真是不行了。密室遊戲店大廳裏唯一的窗戶非常小,在稍微高一點的地方。月光從窗中安安靜靜的透進來,並不太亮,卻讓人感覺到無與倫比的冷,夜涼如水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我一個激靈又醒了過來,這個窗子,這個場景,太像之前湯悅姐死去的那個恐怖夢魘。我感覺到周圍的氣溫在下降,不由得用手臂抱緊了自己的身體,想要這樣慢慢等到天亮。
月光下忽然有個什麼東西在慢慢移動到窗邊。我定睛看了看,似乎是個白色的影子。經曆了這麼多事情之後,我已經對神神鬼鬼的東西沒有太多感覺了,況且現在這裏還很可能是個夢魘呢。感覺上……這個影子應該是個女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