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湊到近前一看,孫晨師兄背上有一個成年人手掌大小的一大片深紫紅色、邊緣模糊不清的斑。這是什麼?是淤血了?看著又太像啊。
“這是……是屍斑!”屠蘇師兄驚恐的說。
屍斑其實並不算是什麼嚇人的東西,說起來也沒那麼神秘,隻不過是人死之後,血液不再循環了,一些血液就墜積到比較低的位置上不受壓迫的血管,從外麵看上去就是一大片暗紫色的斑。可是,孫晨師兄一個活人,身體裏的血液明明還在流動,怎麼會有屍斑?
屠蘇師兄小心翼翼的用衣服包住手,摸了摸孫晨師兄身上的屍斑。
“疼不疼?”
“你說呢,你讓一把椅子那麼直接扔過來砸一下疼不疼?”孫晨師兄有些不高興。
“我是說,這個屍斑的位置,表麵上摸起來疼不疼?有沒有什麼其他的感覺?”屠蘇師兄問。
“那我怎麼知道,我現在就隻能感覺到疼了。你說我背上這個屍斑是什麼回事啊,為什麼聶不忘拿個椅子砸我一下都能砸出屍斑來?”
“我哪知道。這個聶不忘看起來挺正常的,誰知道居然有這麼大本事。要不叫醫生給你看看?”屠蘇師兄說著,從桌子上拿了杯水,含了一口噴到嶽副院長臉上,想把他噴醒。可是院長根本就沒醒。
“沒用的,他八成是嚇掉魂了,得給他喊魂才行。你把他放那吧,等老王來了再說。”
“老王?老王是誰?”我挺好奇的。
“就是你師父儀各老道啊。”孫晨師兄說。
奇怪,一起孫晨師兄對我師父挺尊重的,自從那次在太平間裏拋下師父跑了之後,他就好像對師父有點不那麼尊重了的樣子。
“哦。說起來,現在我師父在哪呢?出了這麼大事,怎麼連他個影子都沒看見?”我轉頭問屠蘇師兄,他不是知道我師父去幹什麼了嘛。
“他去找湯悅了。”屠蘇師兄說。“他不讓告訴你,怕你擔心。之前他想去東紫的病房看看東紫,也就是湯悅寄居的魂魄的身體狀況怎麼樣,可是去了之後你爸媽說什麼都不讓他進去,說是小產了晦氣,隻讓他來照顧你,他心裏就有了些懷疑。”
“後來他就隱身了偷偷溜進去看,這一看不要緊,東紫身上的魂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變回了東紫。”
“啊?”我一愣。“那湯悅姐的魂呢?東紫身上的魂怎麼會變回來的?這也太奇怪了。”
“秦楚的魂一直都在秦大業手裏。”屠蘇師兄說。“你還記不記得,那天你接到劉一橙的電話說東紫懷孕了,就著急離開飯桌去見劉一橙了?”
“我……我倒是還能想起來。”看來師父也沒有抹掉我所有關於東紫懷孕的記憶嘛。
“那天你走之前發生了一件事,你還記不記得?”
“那天走之前……”我真不記得了。
“那天你走之前,慕宇在飯桌上拿出了一樣東西給師父。”
“是……秦淮牌!”我忽然想起來,劉一橙的事情發生之前,慕宇的確是給過師父秦淮牌。那個牌子他既沒有說是哪來的,也沒說是怎麼來的。或者說……是我沒來的及聽到就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