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說,秦大業說常聽慕宇而不是儀執提起他,才是秦大業高明的地方。
“後來他就帶我去了他開的那家咖啡館,就是你上次去的那家。我也正好有興趣了解這個人,所以就跟他去了。”師父說。
“那不是很危險?”我緊張起來,如果儀奕和儀慈也埋伏在那裏,師父會是他們的對手嗎?
“你不要打岔,接著聽下去就是了。”師父接著講述了他跟秦大業在咖啡廳裏談話的過程:
秦大業與師父在咖啡館坐定,點了喝的,兩人卻麵對麵無話可說。誰都不想先開口失了主動權,誰都不想先暴露對對方有多少了解。
最終還是秦大業先開口了。
“我對道長敬仰已久。可是我秦某人手底下卻是養了一大群廢物,嗬嗬,我派了那麼一大幫人出去,連是你的一點資料都找不到。”秦大業說完,隨手從包中抽出一遝紙扔在桌麵上。
“你看看,姓名不詳,籍貫不詳,師承不詳。還不如我直接去問我那個不肖的弟弟來得痛快,道長,您保密工作倒是做得好。”秦大業說著苦笑了一下。
師父並沒有接話,隻是微微笑了一下。秦大業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麼藥現在還不清楚,貿然開口就一定會言多語失。
“你的徒弟倒是調查的清楚,那個李小索是R大的學生,孟南熏是熟人了自不必提,還有個叫孫晨的,似乎跟你關係也不錯,不過是茅山派的?”秦大業每說一句,師父臉上的神色就不由得變了一些。原來秦大業也不是吃素的,竟然將我們幾個人調查得如此透徹,連瞞著慕宇的孫晨師兄也被他知道了。
“聽說你過去二十年都在外麵漂著,被逐出師門的滋味不好受吧?”秦大業眼神亮亮的。“不過你也不錯,收了十三個妖,養了七個鬼,二十年間還救了三十六個人。”
師父幹咳了兩聲,想要說什麼,卻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秦大業看到師父這幅樣子,倒是放鬆了許多,從口袋裏掏出煙點上吸了兩口,才緩緩道:“至於害了多少人殺了多少人,我就不太清楚了。”
有的時候,不太清楚的意思就是太清楚了,隻不過此時此刻給你留著麵子不說出來。當道士的,斬妖除魔的同時,用了法術殺幾個人也是難免的,有些冤死的鬼魂,也是要讓道士幫他們報了仇才肯被超度去陰間的。遠的不說,就我知道的,湯悅姐的死就和師父有關係。
這本是個致命的問題,可是聽到這裏,師父的臉色卻忽然放輕鬆了。
“哈,秦先生手下真是能幹,我低估了你。”師父這個時候,居然還能笑出來。“可是秦先生您也低估了我,我做過的事情,自然不會落下把柄給別人。您要是想拿這個來威脅我,大可以省一省。不信的話,您自可以拿著那些證據去警察局舉報我,讓警察抓我就是了。”
“我要是想讓人抓道長,就不必從警察手裏把這些資料買回來了。”秦大業也笑了。“說什麼威脅就見外了,我秦某人最欣賞有本事的人,隻是想和王道長交個朋友罷了,道長覺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