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魔狼為什麼不殺孫晨師兄,魔狼愣了一下。
“因為我殺不了他。”魔狼說,“我出手就從來沒有失誤過。可是沒有把握的時候,就不出手。”
“你來之前不知道沒有把握?還是因為你沒有考慮到八千流會死的情況?”
“我沒有想到你師父會回來。”魔狼說著,朝門外走去。我握了握手中的匕首,並沒有向他出手。
魔狼走了。就像我不知道為什麼師父沒有對他出手一樣,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沒有對他出手。冥冥之中總覺得這個人跟我有著某種奇怪的關係,然而卻又是說不出。
“師父,為什麼你剛才沒有對魔狼出手?”我走到師父背後問。
“因為我出手也殺不了他。”師父說。“而且他已經沒了要殺我們的心,我沒有理由殺他。”
師父妥當的安頓好大師姐和孫晨師兄,又去幫屠蘇師兄作了法事。
屠蘇師兄是個妖怪,沒有戶口,我們甚至沒辦法給他買一塊墓地。於是我們就在師父家的院子裏為他挖了個坑,打算將他埋葬在師父家院中。
下葬的前兩天一直陰雨連綿,師父家門口卻總是能留下一些奇怪的腳印。這些腳印不是人的,而是一些動物的蹄子,牛、馬、豬甚至是狗。師父說這些不是真的動物的蹄子,而是鬼或者妖怪的。那些鬼怪都是屠蘇師兄的好朋友,特意從遙遠的地方跑來,送屠蘇師兄一程。
然而下葬那天卻接連發生了許多奇怪的事情。
早上的時候,下了兩天的雨突然停了。風和日麗,師父家的院子門口無端地出現了許多束鮮花,像是有人特意送來的。
“這些……也是屠蘇師兄的朋友們送來的?”我指著滿地的鮮花問師父。如果是人送來的,為什麼不留下名字又不進來看一眼就走了呢?可是如果是鬼怪送來的……這大冬天的,他們從哪裏能找到這些東西啊?
“當然不是。鬼怪不會送鮮花,他們要送東西給屠蘇,直接交給鬼差就好,鮮花這個東西屠蘇到了那邊又帶不過去。”師父摸了摸下巴,也是一臉的茫然。“可是如果是人的話……這會是誰呢。我的朋友來了不會不進來的,況且知道我住在這裏的人並不多,知道屠蘇死了的……根本就沒有。”
師父看了看,不能確定這些花當中是不是有什麼陰謀。但是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把花全部放在了門口沒拿進來。
更可怕的是,過了一段時間,鮮花上無端多出了一張符。可是我們根本就沒有看到過有人來把符放在上麵。
師父讓我們離得遠遠的,自己走近,拿起那道符看了看,就把符拿回了院子裏。我湊過去看了一眼,這張符咒和普通的符很是不同,用的是一種白色的半透明的紙,畫的符也奇形怪狀,好像是個小人兒。唯一可以看出來的就是這的確是一張符,因為上麵蓋著符咒用的方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