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過後,又不知道要過多久,它才能被人重新拾起。
或者,會永遠的沉寂在心劍樓的角落中,永不能麵世,再也無法恢複它往日的榮光,見證大陸上的血雨腥風,山河變遷。
摩挲著略顯凹凸不平的封麵,它所經曆的一幕幕滄桑,像是突然間活絡了一般,躍入秦衝的腦海。
某一刻,秦衝在它的身上,看到了自己這些年來的經曆。
武脈被廢時,自己不也是像這樣孤寂落寞,寥然苦澀麼。
那段日子,秦衝無時無刻不想著恢複武脈,重聚武魂。
時時刻刻在絕望的邊緣徘徊,讓他麻木如過街之鼠,人人喊打,卻也不知道反抗。
隻能默默的把那些委屈和羞辱死硬的往肚子裏咽,放在陰暗處隱藏起來,期待有一天,能夠再次爆發。
所以,他偷偷的上了劍崖,就是想在絕處之中,尋找一線逢生之機。
人在絕望的時候,一聲問候可以喚起一個心念。
如今,瞳武魂讓他重新站了起來,這本殘缺的劍訣,是否在等待著喚醒它的人出現?
“殘本又如何,隻要武道之心堅定,有什麼劍訣練不成。”閉上眼,秦衝將劍訣放在胸口,喃喃自語。
“說你笨蛋你還真是傻瓜啊,難道你以為自己是那千年不出的天才不成,在萬劍宗的曆史上,可沒有人將殘本練成過。”
見秦衝似乎鐵了心要這本劍訣,何心瑤氣得雙手叉在腰間,紅唇輕翹,臉上變得一片鐵青,恨不得一拳砸在秦衝臉上。
“沒有,不代表不可能。”
秦衝睜開眼,剛毅的麵龐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決絕。
“你要清楚,這本劍訣可是前輩大能留下的,那位大能,哪怕是在萬劍宗的曆史上,都是數得上號的人物。而且,它沒頭沒尾,招式看起來雖然厲害,但要求太變態了,根本就不可能學會。”
說著,何心瑤話鋒一轉,直直的盯著秦衝:“這可是你好不容易才得來的挑選機會,如果浪費了,就太可惜了。實在要選的話,你可以等下次嘛。”
盡管何心瑤多次針對秦衝,但此時語言之摯懇,無論是誰,都聽的出來。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是下一次選功法,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我還是選它吧。”
秦衝將劍訣收起來,抬步就走。
他不知道如果再被何心瑤勸說幾句,會不會反悔,所以選擇了立刻離開。
“好心當做驢肝肺!”
何心瑤將手中的一本劍訣“啪”的一聲仍在書架上,氣呼呼的跟了上去。
選好了功法,並不能直接帶著離開,還要在門口做登記。
“劍走遊龍?你確定要選它?”
守著心劍樓的是一個有些佝僂的獨眼老人,此時看到秦衝選擇殘缺的劍訣,顯得極為驚訝,難以置信的確認道。
“嗯,晚輩已經決定,把它帶回去修習。”秦衝恭敬的道。
“你可要考慮清楚,殘本的話,學會的可能幾乎為零,而且就算學會,威力也會大減。”獨眼老人再次勸說道。
“謝謝前輩提醒。”秦衝不卑不亢的道。
其下之意,很明顯已經鐵了心。
如此,老者便不再多言,作了登記,把劍訣遞給了秦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