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無涯沉默不語,月之島守不住的,一旦撤走的話,想要再度複起談何容易?
在他活著的這些年中,怕是再也看不到了,這如何能夠甘心?
他還指望著將泰坦和核能技術深度開發,大量生產,組建出一支無敵的機械戰團,可誰想天降橫禍,剛見到一點起色,就遇此大劫。
他對這座島感情實在太深厚了,逃走的命令一旦下達,席卷依附西門家的人未必就會甘願繼續追隨。
黑月都不複存在了,繼續追隨的意義又在哪裏了?
單單隻是保存西門家的人,這件事並不難辦。
他的滿腔抱負無從施展,一個念頭忽然在腦中閃過,若是西門家降了敵人,歸入神宗,豈不是既可以保住家族,又可以大展拳腳。
如今神之子已經出山,劍指天下,西門無涯還沒有自負到可以圖霸天下,正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怎麼著也比跑到一個荒島上去,慢慢發展要好得多。
隻是他貴為大家主,投降的話終究不便說出口。
“爺爺,我瞧著南家和東方家未必會死守月之島,說不定也在找機會逃命。都是西門燭這個小畜生,若是我們要撤走的話,在走之前如論如何也要想辦法殺了他!”西門婧狠狠地道。
“咱們這處機械堡壘也沒有那麼容易攻破,如今難得大家夥同心協力,逃跑的命令一旦下達,人心就會渙散。我看再等幾天,這邊壓力還不是很大,先靜觀其變再說。”
西門婧是希望越早離開越好,正好張嘴,西門無涯揮了揮手離開了椅子,不再談論此事。
西眷這邊也有敵襲,但力度很小,蒼茫之巢裏的生物倒是來了一大批,被機械和人力斬殺之後,終於是不再出現了。
西門婧已打聽到,這些怪物如今盡數去了南部區域,南家正遭殃呢。
西門婧瞧見爺爺猶豫不定,心裏很是焦急,回到住處後也是坐立不安。
很快一個很壯皮膚略黑,十分雄武的年輕男子跑進了院中,“婧姐,快出來!神宗派來了一個使者,口口聲聲說要見你。”
“還有這事兒?”西門婧急忙奔出來,“重樓弟弟,快帶我去。”
神宗的使者可到不了這麼腹地的地方,在外圍的一處屋舍中,是個四方臉的年輕人,一副很神氣的模樣。
“不知這一次神宗帶頭的人是誰?神之子可是親自來了?”西門婧見麵了立即開口問道。
“要收拾黑月,何須大宗主親自出馬,連萬仙之城的柳城主都沒來。”
“放肆!”西門重樓噌的一聲,抽出了寶劍,“你神宗正屠戮我黑月的人民,兩軍開戰不斬來使都是屁話,你再敢出言不遜,我叫你也有來無回!”
這位神宗的使者嗬嗬一笑,混不在意,“我隻是實話實話而已,可沒有絲毫羞辱之意。我方領軍的是大宗主的親女兒,也是天眼的首領,西門燭如今也在其手底下做事,如今也在島上。”
“哼!這個不需要你說,這個小畜生,早知道今日……真該讓爺爺砍斷他的雙手雙腳,這樣他就跑不了了。”
西門重樓喝道:“快說,你到底來所謂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