虢國還是被滅了。
血淵雖強,但魔性十足,在虢國無人能禦。
這口劍放出去,就能讓前來攻城的晉國普通士兵伏屍百萬,流血漂櫓,可怎奈何晉國請來了越國最強大的一位劍修。
無人禦使的魔劍與當世最強大的劍修,結果毫無懸念。
城破了,國滅了,劍也被那個劍客當戰利品,封印起來帶回了越國。
魔劍血淵邪性日漸深重,那劍客擔心當他死後無人能壓製這把魔劍,就請來越國最著名的鑄劍大師——歐冶子,來重鑄這把飲血魔劍。
劍已成型,何談重鑄,歐冶子深知如此,但他又不想將這等名劍毀去,索性在劍身繪上萬道封印,再用龍泉,湛盧,太阿這等名劍邊料給血淵鍍上一層外膜,改名卻邪。
“此劍封印唯有虢國皇室精血方可喚醒,而皇室已被屠戮殆盡,所以,寧大家可安心了,”歐冶子讓下人將劍捧個那個絕世劍修。
那劍修接過這劍,雙手捧到一片劍池,將藏著血淵的卻邪,插在劍池中央,宮殿倒塌,劍池覆沒,時光荏苒,卻邪成了一把鏽跡斑斑的青銅古劍,被人從地下的宮殿殘骸裏,發掘出來,劍池中原有的萬劍早已成灰,唯有此劍,重見天日之時,一飛衝天。
啪一聲,像是肥皂泡被戳滅,我從幻景中跌落出來。
我喘著氣,定睛看了看手上的血淵劍,師父早已經不知所蹤。
我回味著歐冶子那句話:“非虢國血親無法解除此劍封印體內,那我……究竟是誰?顧長風?還是顧長生?”
我悚然一驚,我用那劍的視角在幻境中依稀看到,顧長風一個人喬裝打扮,潛出了城,不知去了哪裏,我的異變,我苦苦追尋的能力的來源,一切的答案說不定就在顧長風消失之後的這段日子裏。
他去了哪裏?做了什麼?兩千多年都過去了,一切該從哪裏追尋?我苦惱地長歎了口氣。
寺廟通向青銅神殿的圓形拱門被人敲響,我用乾坤袋收納好包裹劍的布包,整理了下淩亂的衣衫,走出青銅神殿打開了寺院的門。
來人正是清遠師父和阿俏二人,我衝二人拱拱手,道:“多謝二位道友。”
清遠雙手合十還禮,笑道:“看公子喜上眉梢,想來定有收獲。”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阿俏從旁蹦了出來,看著我問道:“你想怎麼謝我呢?”
我想了想山下那些泛濫肆虐的鬼物,便從儲物袋中掏出十張爆燃符出來,我解釋道:“想來阿俏姑娘是知道山下鬼物肆虐的,那人可以操縱這麼多鬼物,修為定然遠高於我,不過我看那人似乎並沒有太大的惡意,所以我不願強行出頭,招惹這等敵人,這是十張爆燃符,無論是對人對鬼都有良效,希望能助阿俏姑娘在遇到危險時脫身。”
“符籙?”阿俏撇撇嘴,笑道,“長生大哥真會蒙人,現在靈氣衰微,符籙的威力遠不如之前的萬一,爆燃符這等下級符籙都已經變成了引火符,傷人都做不到,又如何克製鬼物。”
我搖頭啞然失笑,請兩人移步青銅神殿後的山崖邊,我又從懷裏掏出一張爆燃符,夾在兩指之間,口中念訣,嗖一下將黃紙飛到半空,一個明亮耀眼的火球在天空中炸響,劇烈的火焰翻滾升騰,火焰推著氣浪,將二人衣發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