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遺憾(1 / 1)

平凡的村莊孕育著樸實的村民,當然這要排除村子裏麵無人知曉的牧師。然而世事就是這樣,往往太過於平凡就會給人好像是在藏匿著什麼一樣的感覺。

夢不覺,在村子中熟悉著人和事,體驗著生活瑣事,人之常情。對於一個外來者,人們也表露出很大的興趣,都很熱情的招待他。有的給他講村子的故事,也有希望聽夢不覺講森林另一邊的事,然而遺憾的是夢不覺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包括他自己。

清晨,微風拂柳,突顯著整個村莊別樣的閑適。時而忽來的幾聲鳥鳴,也使得整個村子在濃濃的白霧中更顯神秘清幽,似夢似幻。除了沒有桃花的綻放,就可以謂之“桃花源”一般的世界,與世隔絕。

“呼,終於找到了,原來在這。。。”夢不覺氣喘籲籲扶著身旁的樹幹,看著那一處村民們說的“福禍之地”。

一棵巨大的楊樹佇立於當中,像島嶼一般處於田地的中央。沒錯,是被一塊塊村民種的稻田圍繞之中,要是能夠在空中看到的話,整個楊樹和稻田呈現出一種神秘的莫名契合。隻是沒有人知道,夢不覺不知道,村民也不知道,他們唯一知道的是,在這兒的稻穀長得很好,基本沒有野獸來毀傷。

然而,夢不覺更不知道的是,從他到村子之後,一直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他。

腳下踩著幹淨的青石板,夢不覺循跡於在濃濃的白霧中的巨大樹影。潮濕的空氣含蘊著泥土和花草的氣息,沁人心脾,滋潤著夢不覺長時間跋涉尋找疲憊的身軀。

“噫,明明是氣候溫熱的時節,此處在清晨卻更顯冷冽。不知是外界真的冷,還是自身的汗水變冷所致”。夢不覺不由自主的收攏了一下自己的長長衣袖,仿佛這樣能夠讓自己更暖和一點。

“這...為什麼呢?”夢不覺看著這個地方的荒蕪之態,雜草叢生,環繞著整個楊樹。楊樹坐落於整個地理的中心點上,四周散落的青石板也意味著之前這個地方還是有很多人來的,但如今這般又是為何?

緩緩伸手撥開比自己還高的雜草,盡管很小心用衣服包住雙手,但還是莫名的被雜草給割開了衣服傷了手指。“這草,也太鋒利了,就像開了鋒的劍刃。”夢不覺用嘴含著自己已經受傷的手指。縱使夢不覺已經忘記了劍的樣子,但是還是下意識想到了劍。

緩緩步入雜草深處,殊不知背後帶著自己血液的草,緩緩吸食了夢不覺的血,偶爾滴落在地上的血也慢慢浸入泥土之中,不見痕跡。不知道夢不覺看見這一幕會不會嚇到,然而他並沒有看到。

但有人看到了,看到了夢不覺進入了厚厚的雜草之中,進入了村民都不敢進入的死絕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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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前,街道,涼茶棚。

“我說夢不覺,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麽?”茶棚的幫工小廝看著每天都來的夢不覺。

“嗯,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夢不覺心不在焉的看著四周喝茶說著各家事情的村民,什麼張家的牛下崽了,何家的雞生蛋了。。

“那你以後怎麼辦,你這病怏怏的身體怎麼辦,你在這村子又不沾親帶故的,怎麼生活下去呢?”小廝早就知道他要這樣說。

“既來之則安之,我相信我的身體會慢慢好的,我隻是之前受的傷還沒有複原罷了”。咂了一口茶緩緩說著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自從夢不覺在那次受傷後蘇醒,除了發現自己之前的生活記憶一點都沒有之外,還有明明自身的之前“穿越”森林所受的傷都已經痊愈了,詭異的是自己身體非常虛弱,虛弱的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你能見一個十七八的少年走幾步路,就是臉色發白,冷汗就如雨下打濕了自身的衣襟。如今的他形容是病秧子都有點樂觀了,所以村裏的人看他都是同情的眼神,大家都知道,夢不覺隻是一個將死之人。

夢不覺不由:“也許這是我最好的結果吧!我的記憶不在了,什麼都沒有了,能夠讓我在這個村子裏麵過幾天愜意平凡的生活,自己再慢慢的死去,此生也就足夠了。”

看著村民指著一座山的方向,說那邊有一處是“福地”也是“死地”的地方:楊樹樹蔭下是死地。周圍的稻田是村民的福地。這對於村民來說很像智者常說的:“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看著鬱鬱的山脈,夢不覺不由的嘴角裂開一絲弧度:我已經走遍了村子的所有地方,也見過了所有的人,除了那個不見人影的牧師。如此奇異的地方,不去見過,怎麼想都會有所遺憾呢!或許,那個地方也是我到此地的終點,此生的終點。

不經意間捏緊了雙手,夢不覺看向頭頂的蔚藍天空,看著緩緩流動的風拖著懶惰的雲:我...終究還是不甘,我...終究...還是留下了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