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天媽媽也是來取車的,看著我,愣了一下,才問道:“王可人,你……肚子裏的是誰的孩子?”
我張嘴剛想說的岑祖航的。可是金子姐已經說道:“曲天的。阿姨恭喜了,不久之後就要當奶奶了。”
“可是……可是曲天……曲天怎麼還能生孩子?”
“曲天是不能那啥了,但是我有辦法讓曲天的細胞這麼個,那麼個的,就……現在這個樣子了。”
聽著金子姐的話,我在她身旁好幾次扯了她的衣角,然後也不管不顧地說道:“孩子是岑祖航的。”
金子姐馬上說道:“岑祖航現在不就是曲天嗎?岑祖航現在不就是阿姨的兒子嗎?阿姨,估計6月中這樣能生了,醫院我都打點好了。你這個奶奶看看送多大的紅包吧。”
金子姐把我推上了她的車子,我們就這麼丟下完全呆掉的曲天媽媽離開了。
上了車子我就抗議說道:“金子姐,你不應該這麼說的。這個孩子跟曲天沒有任何關係啊。”
“凡事別這麼有原則。這個世界上,太有原則的人通常都是不得好死的。讓曲天媽媽感覺孩子是她的孫子,他們家以後就會對你們更好,對孩子更好。她已經失去兒子了,還強忍著痛苦,維持著現在的狀態,就讓孩子,化解了她現在的痛苦吧。而且……”金子姐頓了一下,啟動了車子,咬咬唇才說道:“未月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給孩子找個好奶奶,也是對孩子好。這段時間,多看看曲天爸媽的態度吧。要是他們能接受的話,那是最好不過的。”
未月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金子姐的這句話,讓我的心裏也跟著沉了下來。
令我意外的是,第二天早上,祖航還沒有出門,我爸和阿姨就過來。甚至都還是岑恒給他們開的門。岑恒剛要去上班就看到了我爸過來了。
我知道我爸來肯定是問孩子的事情的,站在衣櫃前猶豫著,是穿孕婦裝,還是穿以前寬鬆的舊衣服,讓自己看上去,就像是吃多變胖一樣。
在朋友麵前,我總能驕傲地挺著大肚子,可是在我爸麵前,總覺得不合適的樣子。
祖航直接將我的一套孕婦裝丟床上說道:“快換衣服,你爸都在外麵等著了。”
我這才換了衣服出了房門。看到我那個肚子的時候,我爸還是吃驚地猛地站起來,就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
“爸,坐下吧。吃過早飯沒有?”我盡量讓自己說得輕鬆一些,但是那聲音,還是在發著顫。
我爸的第一句話就是:“什麼時候生?”
“六月或者七月。”祖航在我身旁幫忙說著。
接下去,我爸就不說話了。我爸就是這樣的人,倒是阿姨,問我們很多問題。反正就是些孩子喂養的問題,繁雜囉嗦。總結起來也就一句話,那就是孩子生下來,她會給個大紅包的,我可以回去住幾天,當回娘家,但是別想著我能帶著孩子去住他們的新房子。她還一再強調那新房子的產權人是她兒子的,那房子以後要留著給她兒子結婚用的。
我爸終於起身走向了陽台。我也跟了過去,丟下還在沙發上喋喋不休的阿姨。
我爸就站在陽台上,一個老人,默默哭泣著。在聽到我喊他一聲“爸”的時候,他才匆忙擦了眼淚,說道:“爸沒事,就是……太意外了。上次你跟我說懷上的時候,我就意外,意外到我一直認為那是假的。可是……可人,是爸爸對不起你。你這輩子……”
“爸,別這樣,我現在過得挺好的。我很幸福,甚至我都快有自己的孩子了。”
“如果不是那天下午我讓你看店鋪的話,現在你應該在好好談戀愛了吧。可人,爸爸這輩子對不起你啊。”
我知道,我爸爸一直都在內疚著,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隻能盡量做好祖航妻子這個角色了。
送走我爸,家裏就隻剩下我一個人了。祖航也出門辦事去了。我拍拍肚子,感覺著肚子裏的胎動,說道:“孩子,剛才那是外公,唉,其實這輩子,是我對不起外公才對。”
我爸這邊剛走,我還沒有好好吃上東西呢,就聽著敲門聲又響了起來。心裏想著是不是我爸他們忘記了什麼東西才又回來的。打開門一看,門外站著的是曲天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