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不了解這些了,王可人。他們就算是進入了雜物間,看到的也是已經昏倒的,沒有呼吸的曲天媽媽和你罷了。”
“那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孩子已經死了,別說呼吸了,你的孩子,連魂都會沒有了。一個純陰命的男孩,還是剛滿月的。能懷上鬼胎,你們是用嬰靈吧。人家當嬰靈就夠怨恨的了,好不容易當了回人,才一個月,就又死了,你說他這怨氣要有多大啊?最適合幫我們去叫醒那個岑家的老祖宗了。”
“你敢!我變成鬼,也要弄死你!”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著。
就在這個時候,我們身後的河邊,傳來了岑梅的尖叫聲。驚慌中,我回身看去,就看到祖航的左手腕上被紅線綁住了,我衝了過去,不管能不能碰觸到他,不管這是不是幻覺,我還是跑了過去。
而我看到了祖航看著我的眼神,那是專注。他能看到我,他知道我是誰!我朝著他伸過手去,他用沒有被綁住的那隻手,把孩子遞到了我的麵前說道:“帶孩子走!”我抱過了孩子,轉身就走。我沒有時間去想,我為什麼碰觸不到祖航,卻能碰觸到孩子。後來想來,也許就是之前祖航說的意誌,能不能穿過,是看他的意誌決定的。
他看到了我,他知道我來了,但是為了穩定岑梅,不讓她做出傷害孩子的事情來,他才會裝著看不到我,讓我穿過他的身體。
魏華在告訴我離開這裏的方法的時候,絕對想不到我真的會丟下祖航離開的。“貪巨祿存廉武破”這句口訣,之前我就背過,在這裏緊急的情況下,我沒有出錯。一步,兩步,三步,四步。
魏華擋在我麵前,想要拉住我,急著說道:“你就不管岑祖航了嗎?你回頭看看他!”
魏華想拉住我的,可是他的手同樣穿過了我的身體。在這個空間中,他也碰觸不到我。
五步,六步。
“王可人,你這樣離開,岑祖航就隻能永遠留在這裏了。就算沒有你們的孩子當小鬼,我一樣可以煉化了岑祖航!你什麼也改變不了。他的心會被岑梅挖出來,他不會再有意識,不會記得你,記得孩子!”
七步!
我還在走出了第七步,念出了口訣。而同時,我回頭看向了祖航。岑梅的那張猙獰的鬼臉已經扭曲了,她的手插入了祖航的胸口。
原來的光明,變成了黑暗,之後再次變成了光明。出現在我麵前的是那扇雜物間的門,而門已經打開了,金子姐蹲下身子將我扶了起來。我的身旁就是我那哇哇大哭著的孩子。
“可人,可人,怎麼樣了?孩子你帶回來了?發生了什麼事?”
我抱起了孩子,沒有哭泣,沒有說話,就這麼愣愣的,緊緊地抱著我和祖航的孩子。
這是我和祖航的孩子,是祖航犧牲自己也要保下的孩子。我不能讓祖航的苦白受。所以在祖航交給我孩子的時候,我毅然選擇了帶著孩子走。我知道他也希望我能帶著孩子走,他也希望,我和孩子能活下去。他拚命得到的機會,我要是不懂得珍惜,那麼才是對不起他。
我哭了起來,邊哭著邊低低說道:“祖航,我帶著孩子平安出來了。祖航,我帶著我們的孩子平安的出來了。你呢?祖航……”
“岑祖航怎麼了?”零子急急地問道。
可是我現在已經是不能回答他的問題了。我覺得我的精神已經接近一個崩潰的邊緣了。我隻能一直這麼坐在雜物間的地上,手中抱著哇哇哭著的孩子,口裏一直就這麼喃喃說著話。
零子急著吼道:“王可人!救不救你老公的!”
可是我還是沒有辦法冷靜地回答他。
門外的人都不知所措了,警察也來了。120的醫生也來了,他們把昏倒在一旁的曲天媽媽抬下去了,說是呼吸很微弱。而一個穿白大褂的人蹲下身子,我知道他在跟我說話,可是我卻聽不到他在說什麼。我想我是真的瘋了,我不自覺的一直在重複著那幾句話。
“祖航,我帶著孩子平安出來了。祖航,我帶著我們的孩子平安的出來了。你呢?祖航……”
我是被零子直接拉起來,就丟出雜物間的。雜物間外,我爸扶住了我。警察和醫生想要問話,可是我的精神確實不大好。我爸也哭了,陪著我一起哭著,說著他對不起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