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飄來了一縷令人不安的氣息,在何歸魂力甲衣全開的瞬間,殿中之人已到他們麵前,輕輕站在屋簷邊。速度之快,完全出乎何歸的意料。
來不及阻止眼前這人,眼睜睜看著他伸出了手,並拽住了許夢嫣的胳膊。
“你怎麼會在這裏?”這人長得其貌不揚,一道斜疤橫跨左右兩邊臉頰。他看了看何歸和童如雪,又瞅了瞅許夢嫣:“原來如此,是他們放了你。雖然我一直在監視你們,但沒想到,你們竟然會跑到地牢裏。”
“這麼說來,我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眼前的男人眼神中沒有殺意,但是凜冽的殺氣卻直逼何歸的靈魂深處。可怕,可怕至極,無法判斷眼前之人的實力,更無法確切的感知此人是否有殺戮之心。
“既然如此……”男人的話沒有說完,隻是揚起了手,手中的拳頭猛地揮向何歸。
痛,骨頭似乎碎裂了般,劇痛無比。但何歸甚至來不及用紅葉劍格擋,這一拳便猛地砸在了他的右手臂上。劇痛讓他鬆開了紅葉劍,並捂著傷處,低頭蹙眉,咬緊牙關。紅葉劍順著屋簷滑落,
“你……究竟是什麼人?”何歸知道,眼前這個敵人,非同小可。他也不過剛入魂王境界不久,若是真有人也修習了這《控魂真決》,有與他不上相下,旗鼓相當之人便也不奇怪了。
不過,《控魂真訣》可不會渾身冒煙啊!那若不是修煉了《控魂真訣》,又有什麼秘籍能讓人突破魂力桎梏,到達魂王境界呢?
在男人的第二拳朝著他的臉上砸來的時候,他看清楚了,手背之上確實是“魂”字,和何歸手背上的“魂”字一模一樣。也就是說,這個男人確實在修煉《控魂真訣》。
拳頭已經快到麵門了,童如雪一把將何歸推開,硬生生捱了一拳,一口血氣悶在胸口,在她跌倒在房頂上之後,噴湧而出。
何歸怒了,這個家夥竟然敢打自己的女人,那他,就該死!
何歸跳下房頂,右手因傷無力,所有用左手將紅葉劍拾起。魂力灌入紅葉劍中,虛空中劃上幾劍,一朵幽藍的玉蓮苞蕾圖紋在空中乍現,飄向那男人。玉蓮突然綻放,隨著何歸一聲“定”,他的眼前仿佛時間停止一般,所有人都被定住了。
“哼!”男人哼了一聲,體內的魂力鋪天蓋地,朝著四麵把飯噴去,撞擊著四周的虛空,碾碎無數瓦礫。何歸急忙跳到童如雪和許夢嫣旁邊,將她們向遠處扔去。然而,自己一不小心,接觸到了男人噴湧的魂力,被彈飛了開,撲倒在地,背部火燒火燎的疼。
魂力甲衣一點效果都沒有,雖然沒有破碎,但拳頭卻實打實地打在了何歸身上。
童如雪也很不好受,為何歸擋的那一拳,讓她的內髒在腹腔內翻騰,再被何歸一甩,便直接暈了過去。
“死亡而已,我將會讓你們毫無痛苦的死去!”男人的步伐似箭如梭,快不可擋。一躍已至何歸的麵前,躲過何歸橫斬的一劍,便掐住了他的脖子。若非何歸急著將紅葉劍撥開他掐住自己的右手,恐怕已成冤魂了。
一支骨劍突然刺穿男人的後腰,穿透他的腹部。何歸看見了男人的臉上露出了疑惑,艱難地扭過頭去,一張陰險的臉顯露在他身後。許夢嫣是她的真名,宮主也是她的真實身份,隻是……她騙了何歸的事,便是這些魔獸都是她豢養的。
“你竟然……殺我?”男人的臉上充滿了悲愴,她竟然利用自己對她的愛慕之心,欺騙自己為他演這一出,並在他即將功成身退之時,偷襲於他。好一個害人利己之策!
“隻能怪你自己太愚蠢,為了一點點利益便輕易上鉤。”
許夢嫣從男人的體內拔出骨劍,看著他如折翼的大雁,墜落於房頂。然後飛身至何歸身邊,骨劍直指他的鼻子:“將神玉交出來,我可能考慮饒你一命!”
好個狡猾奸詐的女子,自己救了她,她反而要害自己,何歸看了看童如雪,有些後悔沒能聽聽她的意見。
“你以為你是我的對手?”何歸手中的紅葉劍的金光與魂力之光交織,淡淡的紫色透著刺骨寒意。然而,正當他準備提起劍來,運轉更多魂力,卻突然使不上勁。
“你剛才與魏冬的戰鬥之時,我偷偷釋放了軟香散,隻有我事先吃了解藥。軟香散能讓你無法運轉內力魂力,嘻嘻,現在的你,連隻雞都殺不死。”許夢嫣嘻嘻兩聲,讓人感覺到她明眸皓齒之中,藏著一副蛇蠍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