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退了半步,可何歸卻覺得手掌發麻,一看掌中,竟黑了半邊。他急忙聚起魂力,迅速一晃,不過片刻,黑色的髒東西變成了液體,從手掌心的汗腺流出。
蒙麵男子將自己藏得十分嚴實,唯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麵,雖然僅僅隻是一雙眼睛,難以置信的表情卻已經漫了出來。自己掌中的黑毒,竟然就這樣給他排出來了?
何歸看了看眼前之人,感受不出任何的邪氣,也完全看不出來究竟是誰。隻見藍光一閃,風馳電掣,他已經到了那人身前,趁他驚訝發愣之時,將麵紗給揭開了。“誰?”
“誰?”
即使揭開了那人的麵紗,卻依舊無法辨識此人的身份,因為,他們從未見過他。
“哼,別以為你能解我掌中黑毒,我就怕你了。”黑衣男子終於說話了,可是他全然不懼,更不在乎何歸已經將紅葉劍在右手甩得嗡嗡發著顫音。
他右手雙指一點,竟直點何歸肋下穴道,何歸閃過,那人直接衝往牆壁,將塔牆撞出個人形洞口。等何歸朝洞口向外四處看時,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哼,這次就放過你!”何歸一巴掌拍在牆壁上,急忙轉過頭去,麵向水晶。
“不讓碰?我偏要碰!”
他的手掌按在了水晶之上,一滴鮮血突然從手掌中滴落,然後陸陸續續,血流不止。
“何歸!”
方雅擔心地向他嚷了一聲,人已經走到身邊了,她狠狠將她拉開水晶,手掌已經被拉開了一道大口子。她立刻催動起木屬性魂力,為他治療傷口,很快,便恢複如初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
方雅有些埋怨,不就是一隊水晶嗎?怎麼還能劃出個口子來呢?
“又不是我故意的。”
何歸有些委屈地說,他原本還想吐槽這水晶一番,轉眼卻看見水晶吸收了他的血液。水晶仿佛生長出的脈絡,而血液便隨著這些脈絡湧入女嬰的身體。
一朵淡紅色的水晶蓮花,如含苞乍開,一瓣一瓣輕輕張開,空氣中仿佛多了許多波紋,地麵上似乎有魚兒躍動,隨著蓮花完全綻放,水晶蓮台之中,一個五六歲女孩裹著蓮花玉衣,走了出來。
這個女孩,微眯著眼睛,臉蛋兒圓圓的,身材瘦瘦的,雙手嫩嫩的,兩眼水汪汪的,與所有的可愛的孩童一樣令人喜愛。隻是,她額上的“魂”字,令何歸覺得極不簡單。
她走得很穩,完全不像五六歲的孩童。
她已經走到了何歸的麵前,用天真無邪爛漫無比的笑容望著她,並且張開了雙臂,向他索要擁抱。
何歸將她抱起,方雅戳了戳她的臉蛋,兩個人都被她玲瓏別致的麵容給吸引住了。
“好可愛啊。”
方雅一邊捏著她肉嘟嘟的臉蛋,感歎了一聲,她並沒有聽見旋梯之上窸窣窣的聲音,魔獸們已經聚在上下樓的旋梯之上了。
何歸抱著女童的雙手突然放開了,女童竟然繞著他的腿一轉,穩穩當當站立在地。
“她她她……剛才喊我啥?”
他的心裏充滿了恐慌,這個女娃娃剛才竟然叫他“爹”,這種喜當爹的感覺,猶如冬天裏喝了一杯涼水,還塞牙了。
“爹爹!”
女童又喊了一聲,將方雅震在那裏。
“好啊,你什麼時候有的女兒?說!”方雅揪著何歸的耳朵,厲聲質詢道。
“別啊,我發誓,這小東西,絕對不是我的!我以生命和人格發誓!”
“你的表情,讓我覺得是在騙我。”
“你不要無理取鬧好嗎?”
“你……”
“爹爹!”
那女童又嘲著何歸叫了一聲,還拽著他的手,方雅怎麼拉都拉不開兩人。
“喂,小妹妹,你可別亂喊啊,我是你爹,那你娘是誰啊?”
女童聽何歸這麼一說,於是指著晶蓮奶聲奶氣地說道:“娘、娘、娘。”
“哈?你娘是水晶啊?”何歸和方雅兩人同時震驚了。而看見女童若有其事的點了點頭,兩人差些暈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