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項目是書與畫,相比第一日的人數,有增多的跡象,如今這可是交通堵塞,四季等人好不容易才走到昨天呆的地方,一路上卻總是不自覺向身後看去,數不清的人擾亂的她的視線,裏麵是否有保護自己的人,是否有人為了自己又丟了性命。自己無法和古人一樣,把人命視如草芥,一想起那些人也有父老妻小,無法忽視的自責就充斥在心頭。
四季其實對這些比賽並沒有什麼興趣,若不是慕禾以參加做為條件,這種活動怕都不會往心裏記,今日第一項比的是書,滄先生向以看百家書、集百家之長而聞名。他隨意的說出一句詩詞,由參賽者答出下一句,並說出意思算過關,最後答出最多的女子便得優勝,四季心裏原本就煩躁,再聽了半天的你曰、我曰,慢慢的就困了!回頭望去,穆筠趴在桌子上早已發出均勻的呼吸沉沉的睡去。
本想學著穆筠趴在桌子上,不過鬼使神差的,四季把頭從窗子那伸出去,說來也巧,紅葉剛好就在樓下,四目相對,他先是驚訝後微微一笑,做了個下來的手勢。四季有些為難的看著縹戈和陸書雅,那調皮的女子曖昧的看著她,咧著嘴笑了笑道“季姐姐快去會你的情郎吧!不必在意我們”
四季深知這種事情越描越黑,坦坦然然學著初翠做一禮“我還有點事情和紅葉商量,就先告辭了!”。說罷!她瀟灑的留下個背影。倒是陸書雅覺得有些不自然,側頭看著縹戈,鼓起勇氣大聲說道“師兄!我們也出去逛逛吧”一雙鹿兒般的眼睛寫滿了期盼,讓人不忍心拒絕。縹戈下意識的望了望睡熟的穆筠,眼中一片笑意中帶上絲絲寵溺,“好!”
就在這時初翠拿著一件披風走進門,縹戈伸手接過,動作輕柔軟蓋在穆筠的身上,才轉頭望著陸書雅道“可以走了”,陸書雅看著那紅色的披風,心裏隱隱的有些異樣,想起對方是男兒身,又覺得自己想多了,乖巧的應了一聲,兩人結伴走出門去。
酒樓門口,紅葉戴著一個木製的麵具靠著牆等著,隻露出半張臉。一襲紅衣的他依舊十分顯眼,這時四季才注意到,他的唇很薄,隻要輕輕一抿,就成一條直線。
她的視線落麵具上,紅葉指著臉道“昨兒個在台露了一麵,今天就不能出門了!”原本還期望著她能吃醋一下,誰知四季隻是掃了一眼,便無興趣的轉移了話題“叫我出來有什麼事情嗎?”
心尖狠狠的一抽,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無視這般徹底,不過從最初,似乎四季就沒有給自己好臉色,如此一想,就覺得好多了!“我看你在樓上都快睡著了!就叫你下來兩個人逛逛”
四季臉色一黑,沒有說話。似乎看出了四季的心思,紅葉貼近身隻用兩個人聽見的聲量道“現在你的後麵隻有兩路人了!我會叫我的人退下,至於夏小王爺的人!我有辦法甩開,就我們兩個人單獨逛一逛好嗎?”想來,應該是慕禾的人退下了!四季本來並無興趣,隻是不知怎麼的竟點了點頭。臉上的喜悅毫不掩飾,拒絕的話就開不了口,任由紅葉牽著自己兜兜轉轉最後成功的甩了跟蹤的人,推開人海他們擠到了比賽的最前端,湖水邊緣有一根紅色布帶攔著,警示著眾人不可靠近。
書的比賽已經完了,接下來是比畫,隻見作為司儀的滄先生身邊堆滿了畫軸,幾個穿著粉色衣裙飄飄的女子踩著蓮步,慢慢的圍在老先生的身邊,她們將手的畫軸高高舉起,手指輕挑起紅色的絲線,一幅幅筆精墨妙的風景圖躍到眾人的眼中,荷花、牡丹、菊花…腦海裏突然浮起一個詞語:百花爭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