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巳時隅中(臨近中午稱為隅中),四季和穆筠兩人打著哈欠出現在大門口,本來就是夜貓子的兩個人早已經習慣了晚睡晚起,隻是趕路許久,再加上以前不曾習慣新的環境,到按時起床了一陣,不過是短短數月,就被打回了原形。
大門口,紅葉和薛蘭早已等著,薛蘭手中拿著一個紙包,還冒著陣陣熱氣,想來應該是早餐。這下饒是一向臉皮頗厚的穆筠也臉紅了起來,略為羞澀的接過薛蘭遞來的包子,啃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到“昨夜熬夜看了會書,就起得晚了些”。
薛蘭一呆,看了一眼旁邊不說話的四季,突然吃吃地笑了起來,卻也不道破,指著她們租的馬車說“小姐昨夜辛苦了,上車休息吧”。穆筠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聽話的上車去。昨夜雖然薛蘭睡得早,但半夜醒來的時候,就隻見四季一人在燭光下看著一本不知名的傳記,木板床的另一邊,穆筠呼呼大睡,還像個孩子般踢被子,四季走近來替穆筠把被子蓋好,然後小聲的對薛蘭說:快睡吧,別多想。
這裏是一般農家,床隻夠兩個人睡,這也是四季為什麼要熬夜看書的原因,薛蘭心生愧疚,卻被四季威脅在床上不敢下來,如此過了一晚,清晨薛蘭一早起來了,她才去小小的躺了一會。
四季和薛蘭都是知道真相的人,現在穆筠說這番話,不是自個扇自個的耳光嗎,果然四季一進馬車,就鄙視看了穆筠一眼,道“不打自招,說的就你這種人”。穆筠燦燦的笑了笑,“我這不是挽救形象,雖然有越來越糟的傾向”。說話間,薛蘭和紅葉也上了車,紅葉坐在了四季的旁邊,手裏端了一碗粥,百米粥裏攙和些黑色的小顆粒,撲鼻而來的藥香,四季疑惑的看了一眼,少年把碗塞在她的手中道“這是藥粥,我看你最近嗓子有些沙啞,吃了能好一些”。
四季受寵若驚的接下,道聲謝,喝了一口,雖然味道有點怪,但好在並不算重,能接受。
“本想說為什麼沒有我的,不過現在看來那粥的味道太甜了,我可不喜歡”。一邊說穆筠一邊掀開簾子看外麵,馬車緩緩的動了起來,看三人沒有反應,接著道“唉!羨慕啊,就不知道我家小縹現在那呢!”。
我家小縹……正在喝粥的四季被嗆了一下,險些噴了出來,“你敢不敢當著縹戈的麵這麼稱呼他”。
“怎麼不敢!”穆筠回答得極快,不過細細想了一會,又焉了下去,“雖然他可能會無視我一個星期”,越想穆筠越覺得心酸,都說女追男隔重山,她容易嗎她。
四季無奈的笑著喝完了粥,就見旁邊的紅葉貼近道“四季你可以叫我小紅或者小葉”。
“紅葉”四季連名帶姓的叫了聲“這樣叫好聽些”。
“那不然我叫你小四或者小季”
小四還好聽些,小季這人叫出來就像小雞,四季頭一排黑線,從牙齒縫裏擠出聲音來,“如果你敢這樣叫,我就把你踢下車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