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癡纏(1 / 2)

房門被打開,一陣腳步聲傳來,四季連忙閉上眼睛,感覺到聲音越來越近,放輕了呼吸,一個略微陰柔的聲音響起,“她還沒有醒?”。

這是一個很年輕的男人,說是男人還有些不恰當,應該稱為少年。估摸著不過十八,九歲,精致的五官中還隱隱透出一股稚氣,清秀的眉頭微微皺起,又道“這藥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吧?”,竟有關心之意。

“王爺,我的東西你還不放心,按時間算應該差不多了,不過王爺也別太急,雖然她沒有吃了多少,但怎麼也得睡一、兩個時辰”,少年身邊還站著一個年齡差不多的少年,不過比起前者,後者的五官略微遜色,他以袖掩麵,低低的笑了起來,流露出一股女兒態,如果這時候四季睜開眼睛,她一定會大吃一驚,那個娘娘腔居然和穆筠長得有六分相像,但是她不敢睜開眼睛,盡管手已經緊緊握緊拳頭,她還是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見的一切。

她就說……自己在這個世界接觸的人並沒有多少,其中了解她性格的更是寥寥可數,那個聲音,她聽了快一月,怎麼會不識得。

少年似乎注意到了什麼,並沒有馬上接口,反而是坐在床上,對著身後人道“你先出去,答應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

“那之瑉就靜候王爺佳音”。

說完,轉身走了出去,一步一搖,比女人還風情三分。

等著關門聲傳來,四季聽見自己上方傳來一陣輕笑聲,“嗬嗬!現在隻剩下我們兩人了,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說著,把她的手從被子裏拉出來,看著手心裏的四個月牙印,“漬漬!”了兩聲,“最毒婦人心,對自己也不手弱”。

四季見再也裝不下去,便睜開了眼,看著眼前的絕色少年,冷聲道“你怎麼在這?”。

少年不自然的轉過頭去,避開那雙星眸,臉頰有可疑的紅色,裝模作樣咳了一聲“哼!自是有事才來,不然誰會來這個亂糟糟的國家!”。他說這個國家亂糟糟,卻沒有說錯。

少年的模樣,和她記憶中一樣,死要麵子又倔強,口是心非的一人。一時間,她忘記了自己是被綁架過來的,輕輕地笑出了聲,雙手撐在床上坐起身來,笑道“是是!我知道了,不過現在你可不可以送我先回去,他們該著急了!”。

原本羞澀的笑容瞬間消失,被一層層寒冰覆蓋,連同周圍的空氣都冷了下來,夏侯嘉懿突然轉過頭來,直直地看著她,眼中流露出複雜的感情,他道“你在怨我把你綁在這?”。

原本要起身的動作一頓,四季不著痕跡往裏鋪移了一些,收起笑,“真的是你?”。

“雖然不是我直接將你綁來的,但……那人卻是因為我,才下藥把你迷暈”。

四季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你其實可以不用答應他!,會有人來救我的”。

夏侯嘉懿抓她的手突然用力,仿佛要把她的手腕捏碎,四季吃疼,想抽回手,卻不想夏侯嘉懿越握越緊,纖細白皙的手腕隱隱的泛了青,他狠聲道“救你?,你想要誰救你,是慕琰、還是紅葉”。

四季突然答不出來了,她竟然覺得紅葉會救她,其實……如果四季發生了什麼事情,紅葉一定會出手相救,但是讓她驚訝的是,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覺中依賴起那個人。穆筠的感覺像是妹妹,她可以依賴自己,四季卻從來不去依賴她,因為把事情告訴她,也總是越弄越亂,所以,四季向來是一個人獨自把事情擔下來,第一次,她察覺到自己開始依賴一個人,似乎,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抵製。

四季想得出神,沒有注意到夏侯嘉懿的臉色越來越差,最後他黑著臉,突然低下頭,貼在四季的鎖骨處狠狠地咬了一口,回過神來,四季通紅著臉推開他。另一隻手捂著那地方,結結巴巴的說“你在幹什麼?”。

夏侯嘉懿突然笑了起來,卻不是之前的明媚的笑,明明在笑著,卻透出一絲落寞,仿佛被丟棄的小孩,看著她的心突然被刺痛了一下,四季有些莫名其妙,夏侯嘉懿卻已經把頭埋在她的胸前,這一次,她雖然紅著臉,卻鬼使神差沒有再推開。

肩膀上的人低低地低喃起來,似乎在說給她聽,卻又像在說給自己聽,自嘲道“都是你的不好,都是你不好,為什麼不跟我打個招呼就離開!”。

心口又莫名其妙的痛了起來,四季難得愧疚了一把,“對不起,事出突然,沒有時間告別”。

四季說著,肩膀上傳來一陣劇痛,他狠狠地咬著她,仿佛要把她的骨頭咬碎,把她的肉咬下一塊來。四季忍著痛不出聲,一會,夏侯嘉懿咬夠了,又緊緊的抱著她,這一次,溫柔了許多,“對不起!”四季又說了一聲,她沒有想到自己的不告而別居然對夏侯嘉懿如此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