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前者,慕禾再見焰雲顯然要親切許多,他直視著那個向自己彎下腰的人,渡著步子慢慢地悠到跟前,一手搭在他肩上,左右看了一番,點了點頭,“辛苦你了!”。
自幼的相處,讓他們情如親兄弟,雖然關係好,在外麵的時候卻不得不把君臣之禮分清楚,以免落人話柄。焰雲神色未變,隻是眉間的憂愁慢慢舒展開來,恭敬的道“陛下言重了!”。
語罷,王衝把慕禾迎進門去。讓丫頭們騰出主室,自己住進了偏房。慕禾此番來尉雷知情的人並不算多,連那千人鐵騎也是打著宰相的名號進城的。紅葉能如此早得知,實在是那廝的消息來得太快。
走進門,王衝並不著急談論正事,反而出去張羅晚宴。等著把四周的下人支下,慕禾坐在椅子上,手指有意無意的敲打在桌子邊緣,問“傷勢怎麼樣?”。
焰雲自然知道問的是何人,遲疑了一下,才開口“傷得很重,險些性命不保,好在藥王穀的傳人縹戈在她的身邊,才得以保下一條命來。”|
自從得知四季受傷以來,這顆心就是繃緊了地,如今得知已平安,他長長的鬆了口氣,一塊大石頭從胸口落下,隨後伴隨著一股陌生的喜悅浮上心頭,慕禾淺淺的勾起嘴角。“查出是誰下的手了嗎?”。
“尚未查出,這傷說來也奇怪,屋子裏前前後後差不多有十幾人在,其中更含著尋百紅葉,都沒有看見凶手。若是一般人也就算了,那紅葉臣曾經和他交過手,比武功絕不會在我之下”。
此刻,換成慕禾不語了,他沉默片刻,不知該說些什麼,隨後突然哈哈地笑出聲,直到臉上微微泛了紅,才停下來,“第一眼見到她,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原本是想把她偽裝成傳說中的天女,來為我所用,卻沒有想到,她就是那傳說中的人物”。
心裏微微一顫,焰雲也曾經聽過那個關於天女的傳說,傳說中,天女一出,世間必會大亂,相傳昃國的開國女皇,就是天女下世,說實話,長年身處於戰場的他,並不相信什麼天女傳說,在焰雲的心中。那不過是一種政治手段。慕琰也不信,所以長年來一直在物色著能模仿天女的女人。
隻是一直難盡人意罷了,那個女人,必須要第一眼就能看出和他人不同,並且要獨特之人。
這份獨特,並非容貌,也不是才華。和氣質有些類似,那是一種感覺,那個人明明就站在哪裏,明明和常人並無什麼奇特之處,你的眼睛卻沒有辦法移開,最後,慕禾找到四季。
一開始,他並沒有把四季放在眼中,隻是好打不平的焰雲站了出去,自己順便幫忙而已,隻是,在她讀懂自己的意思一把抱住焰雲認親的時候,慕禾有些驚訝於這個小女人的聰明,最後,一個穿著破爛的孩子衝進她的懷裏,她又高調的說自己沒有錢,到讓慕禾嚇了一跳,慕禾看四季雖然當時穿著奇怪,但舉止談吐都是有修養之人,應該出身不凡,但她的確沒有錢。
那時候,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這個女人如此擅長演戲,那麼扮演天女也應該不成問題,之後,慕禾立馬派人調查了她,一個打獵戶家,不知出身,卻的確是一般人。
再後來,他故意接近她,才發現那個女人並非外表上的冷漠,她隻是分人對待,記得那一次在船上,她和朋友在偷窺,被他們不小心撞到,那是唯一一次,那個女人在自己的麵前展露出了嬌羞的模樣。
想到此,慕禾又是感歎萬千,弄假成真,說的就是自己。明明一開始隻是想讓她去偽裝,卻不想找到一個真貨。也不是沒有懷疑過她就天女,隻是那時候,相比四季,她身邊那個姓穆的女子更加奇怪,更加符合來自異世的條件,所以,他的目光被分開了。
就被分開一刹那,紅葉便已乘機而入,站到她的身邊,此後再想靠近,就難了!。
紅葉,紅葉……來回地念著他這個最大對手的名字,像突然想到什麼,慕禾猛地驚醒,望向焰雲,“我們查了許久,都查不出紅葉到底是什麼身份,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很有可能是四季的命定之人,說來奇怪,他連一個姓氏也沒有,隻知道叫做紅葉”。
命定之人……這何嚐不是焰雲心中的苦,他從不信神,不信命。但那四個字的含義,卻讓焰雲、以及慕禾,都不得不在意。命中注定之人,他們是否有機會插進去。“隻要他有心隱瞞,怕是難查了,紅葉這個名字有什麼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