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金鈴蠱(1 / 2)

圓目微微垂下幾分,黑色的大胡子中間,隻見殷紅的唇瓣張開,“這蠱世間無解,除非,母蠱亡,子蠱便死”。

懷中摟著的力道不由加重了些,紅葉低頭看著女孩緊皺的眉頭,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倒出一顆黑色的藥丸,送入自己的口中,完全不在乎周圍有沒有人,以唇相渡,把藥丸渡入她的口中,一開始四季還無意識的反抗了一下,稍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開始回應,藥丸入肚,兩人卻還貼在一起,唇齒交融,情潮暗起,直到女孩麵上浮上淡淡地紅暈,眉頭鬆開,紅葉才直起身,轉頭望著石行,平淡的開口“這種事我自然知道!”。

若非他唇瓣豔紅,如冬日裏的紅梅,那張清冷的臉,平靜似水的雙眸,無情的聲音,誰又知道男人剛才經曆一場熱吻,“不過……”聲音突然加重,夾雜著毫不隱藏怒意一聲低吼,紅葉咬牙切齒道“是不是因為我剛才上次沒有追究,就給了你們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下蠱。你是想整個尉雷給你們陪葬嗎?”。

沉默一刻,石行搖頭“小主子你!……不會的”。

久違地稱呼讓紅葉眸子閃過一絲黯然,怒氣也消了不少,他低頭迷戀的看著懷中人沉睡的模樣,眼中所有的情愫都化成一江春水,濃似墨、甜如蜜棗。慢慢地勾起嘴角,似笑非笑道“會的!,如果她發生了什麼,不隻尉雷,我會讓整個天下給她陪葬,四季生、天下安,四季亡、天下亂。你就原封不動把這十二字傳給那個男人,告訴他,我紅葉說出口的,就絕對能做到,叫他別再管我的事,也別對四季動手,否則…會發生些什麼事情,我也不能保證”。

石行恨鐵不成鋼“不過是一個女人!值得嗎?”。

紅葉聽言猛地抬頭,目光如刀刃掃過,寒風凜冽“一個女人是不值得,一個我心愛的女人就遠遠地超過了。你們要政變也好,戰爭也好,亂成什麼樣子都與我無關,不過……如果傷到我重視的人,我就不會不管了,那些傷必百倍還之”。

說完,抱起四季站起,直徑走過石行,一言不發向外麵走去,門外,是黑壓壓的一片侍衛,看見他們,紛紛亮出大刀,月光清冷,燭火微熱,新年快到,走廊樓上沿路掛著大紅燈籠應景,燈籠應紅衣,黑發、紗衣無風自揚,在黑夜中,男人如同地獄中爬出的鬼魅,俊美得不似凡人,專勾人魂魄。他輕揚嘴角,丹鳳眼緩緩拉長,看似慵懶嫵媚,長長的睫毛卻正好遮住其中快溢出的殺意。

一陣夜風吹過,沙塵迷了眼,人們隻見紅衣飛揚,門口突然沒了人影。等著石行走出來時,看見的就是躺在地上十幾人,他們手腕處冒出殷紅的血,疼得在地上打滾,剩下的侍衛們皆是一臉恐懼地看著他們,拿刀的手都在抖著。

一瞬間,那一男一女就從門口到了圍牆高處,他們甚至沒有看見男人的腳動,人卻已經在他們夠不著的地方,不隻如此,站在最前麵的十幾個人皆被挑斷了手筋,隻怕此生都不能再拿刀。隻是在短短的一瞬間就挑斷了十幾個人手筋,這比直接把人殺了還難。無人猜得到,那男子的武功究竟到了什麼地步,更無人敢衝上去。

紅葉抱著四季斜過頭,先是看了看那群空有外表的侍衛們,嘲諷一笑。又看向剛剛從門裏走出來陰沉著一張臉的石行,沉聲道“我家娘子不喜歡我殺人,若還有下次,就別怪隻是挑斷手筋了。告訴那人,如果金鈴響一聲,我就會殺了他”。

話音一落,牆壁上那還有妖豔的紅影,如果不是地上十幾人痛苦的呻吟聲在提醒著他們,他們會以為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詭異又可怕的惡夢。

四季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中是一個五官精致,出水芙蓉般的清麗女子,她身著一襲青衫,長裙垂地,裙衫上繡著一朵豔麗卻不乏清雅的繡球花。女子莞爾一笑,蓮步輕移,一步一步地走到她的跟前,彎下身子,施施然行一禮“季姑娘”。

“初翠?”揉了揉眼睛,確定眼前的人是初翠無誤,驚喜之下,四季一把抱住她,“是你!是你嗎?初翠”。

初翠展露笑顏“是我,季姑娘近來可好?”。

“我很好!”,察覺到自己的情緒太過激動了些,四季鬆開了手,眼中隱隱地有了淚意,“太好了!你沒有事,我還以為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