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邊的一個昏暗小巷,見不得人角落裏,三個人頭貼在一起,似乎在小聲說著什麼,逆著光的牆邊站著一白衣清冷男子。白衣似雪,麵若冰霜,隻有每每當觸及到最前方的少女時,他眼中的薄冰才會化開,染上一絲粉色的笑意。
小巷裏的光線不太好,盡管是白天,卻如晝夜了般。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們的視線,也不知道紅葉是不是氣他們昨夜三人一同欺負他,故意選擇了一張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臉,放在人群裏就找不著的那種。
穆筠和四季兩人睜著眼睛使勁地看,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平常看原本那張雌雄難辨的臉看習慣了,如今換上這一張,實在是不習慣。對此,穆筠深度懷疑這個計劃能不能成功,難免憂心的道“你還有其他人皮麵具沒有?,換一張好看點的行不”。
紅葉檢查藥物的手一頓,從瓶瓶罐罐裏抬頭,平常的麵孔上似乎有些幸災樂禍,讓他很是滿意自己現在所作所為“我沒有弄一張歪瓜裂棗的臉來就夠對得起你們的了”。
這倒是實話!,穆筠啞然,摸著鼻子傻傻地笑了一聲“辛苦你了兄弟,咱們精神上支持你”。
紅葉的一雙眼睛本就長得好看,睫毛很長,眼角微微上挑,平日裏一笑,便會彎成月牙,盡帶桃花嫵媚之姿,舒展的眉頭又透出風流之態。盡管換了一張麵孔,那雙眼睛的魅力還是沒有減少半分,對於穆筠所言,他翻了個白眼,透出無奈之色,“對於你們這種出賣朋友的人,我不帶半點希望”。
四季第一次見翻白眼都能翻得這般撩人的,心想自己果然找對了人。從腰間的小包裏掏出一個自製式的袖珍小本出來,上麵是潦草的字跡,四季從頭到尾的總結了一下,才開始簌簌而談“昨天我去尉雷裏最大勾欄裏打聽了一下尉遲瑉的喜好……”。
話未說完“什麼!”一聲驚叫從兩個人的嘴巴裏同時發出,兩張同樣精致的臉一下子在她的麵前放大,穆筠惡狠狠地看著她,問道“你去那種地方怎麼不帶上我,太不夠義氣”。貌似昨天她們還在冷戰來著,穆筠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縹戈拉到一邊,顯然要好好的教育一頓。
“娘子,光是為夫一個人滿足不了你嗎?,明明是為夫的臉和身體都要有看頭得多”,四季實在受不了紅葉那一副被人拋棄的表情,忍住想一腳踹開的衝動說,“我好不容易才收集的資料,你聽不聽!”。
見此,紅葉連忙恢複原來的模樣,其實他也就湊個熱鬧,關於四季昨天一整天的行蹤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無論是她去勾欄,還是去城東,又或者是在城門口和焰雲的相望,都落了他的眼中。
她去勾欄打聽尉遲瑉喜歡怎麼樣的男人,他私下把老鴇打點好,她在城裏到處打聽尉遲瑉一日的行蹤,他就把消息說給一個胖大嬸,花點銀子代為傳話。中午的時候,他讓人扮成街邊小攤,讓她以最便宜的價格吃到最好吃的食物。隻是便宜了其他的路人。如果不是知道穆筠和她吵了架,隻怕昨日手執紅傘去接她的人就是自己了。雖然紅葉派人去查會輕鬆得多,不過他也不會一直寵著四季,她需要去適應這個世界,哪怕以後自己不在身邊了,也可以自保。
四季不會武功,那懂得什麼氣息之類的,自始至終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受人保護,隻想著收集情報比想象中要容易一些,翻開本子就開始念“尉遲瑉喜歡聽話,小鳥依人、長得白淨的小倌,最好還要嫵媚一點,但是不要妖豔,好在你換了一張臉,應該妖不到哪去,聽說他最喜歡紫色,要不要換一身衣服呢?”。
見紅葉盡管換了一張臉,卻還是一襲紅衣,有些無奈“衣服還是算了,如果一切都太應和他的喜好,腦子好用一點的,立馬就查出不對勁”。
“嗯嗯!,娘子說的,為夫都記著了”。
“一會尉遲瑉下朝的馬車會從這裏過,我會讓縹戈把馬兒驚了,這時你故意靠近馬兒,做出受傷的模樣,我給你的血包還有藥帶好了嗎?”。
紅葉一拍胸脯“傷痕都已經化好了!”
“那就好,然後你就想辦法賴上他,讓尉遲瑉帶你回王府”,說實話,這個劇本是穆筠想的,總覺得有些不放心,四季還沒有想完,就聽縹戈說“人來了”。
四季和穆筠連忙躲在牆壁後,一人露出半個腦袋,偷偷的往外麵看,果然見一輛華麗的馬車從皇宮方向駛來,四季連忙向紅葉招手,“快去,快去!,靠你的了”。
穆筠在旁邊握緊拳頭,臉上激動得通紅,“同誌你放心的去吧!我們會在背後給你加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