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拳頭比嘴巴實在,此話不假。如今穆筠像一個保護神般站在桌子前,那些扶柳嬌花的小姐夫人們卻不敢再上前。見她們無了動作,穆筠慢慢又坐回椅子上,摟了摟衣服,貼在四季耳邊小聲道“這些人都有病,怎麼冷個天不待在屋子裏,都到院子裏來吃冷風,神經病。”
四季‘無意’瞧了一眼那些凍得嘴唇發青的人,有些幸災樂禍的解釋“怕是想進去卻沒有進成。不然怎麼冷的天有誰願意呆在屋子外”。
“什麼意思?”
她笑著搖了搖頭,“誰知道呢!”。不過……還真的有了些興趣。四季突然站起身來,說“此地實在無聊,我們出去到處逛逛”。
穆筠本就早想要離開,現在得到準許,立馬從椅子上蹦起來,雀躍道“好啊!我們走,”見四季還坐在椅子上,催促“還磨蹭什麼,走啊!速度放快點”。可見她這一小會,坐得有多痛苦。
這一次,無人阻礙她們的離去,一則是穆筠的武力讓她們害怕,你想,能徒手簡單放到兩個大男人的女人,能不讓人退避三舍嗎!。再則,那清冷女子身上的氣度和淡然不像一般人能擁有的,實在是不像小戶人家出身。在沒有弄清楚身份之前,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路上,兩人走著走著,四季突然逮住一個步履匆匆看上去不太聰明的小丫環,輕聲問道“那個…姑娘可知道女眷們在那個屋子?”。
那丫環行色匆忙,本著急著去張羅宴會用的酒水,那知會被人突然抓住,又見眼前的漂亮女孩溫和地笑了起來,笑容如同春風,讓人不忍怪罪,她說道“我才剛剛來這,還找不到人們都去那了!”。
丫環著急做事,並未多想,隻道“現下夫人們都在後花園裏,小姐若要尋人,去那就行!”。
“啊!後花園”,四季故做驚訝的啊了一聲,“這麼冷的天去後花園幹嘛,莫不是賞花?”。
“可能吧!本是約好在戀石閣的,不過突然又改了主意,到了花園裏。小姐還是快去吧,快開宴了”。說完,恭敬的行了一禮,匆匆離去。
戀石閣?……四季反反複複咀嚼這個名字,心裏說不出來的奇怪感。還來不及等她仔細的去想,一旁的穆筠已經見四下無人,小心翼翼的打開她們早已經準備好的地圖,看了一會,說“找到了!,我們現在就去那嗎?”。
四季從沉思中反應過來,先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隨後又想到什麼,搖了搖頭“我們先不要打草驚蛇,距離遠遠地看一眼再下決定”。
“好,我聽你的”,穆筠收起地圖,憑記憶朝戀石閣走去。當然!,領路的任務也是由她去執行,可別忘記了四季那偶爾發作一次的路癡屬性。
兩人無比自然的走到戀石閣,剛剛碰巧遇到了許多從屋子裏往外走的人。看來是來遲了,四季一見,連忙拉起穆筠的手匆匆躲在了一棵大樹後,大樹的樹幹正好可以遮住她們兩人的身形。
暗自把出入人們的麵貌記住,見那些人都穿著不凡,四季悄悄在心裏猜測他們是什麼身份。待人群走後,穆筠正欲從樹後出來,卻一晃眼就看見了門口站著的尉遲瑉,嚇得立馬又一步跳回樹幹後,不停的拍著小胸脯,長長的鬆了口氣。“還好,還好……就差那麼一點點,還好本姑娘的反應快”。
四季無奈給了她一個白眼,那眼神分明在說;誰讓你猴急的,長記性了吧!。又把頭轉回戀石閣去,在看見門口是怎樣一番景色後,有些驚訝。尉遲瑉身後站著的紅色身影不就是紅葉,他怎麼在這?
屋子外,寒風絲絲刺骨。紅葉跟在尉遲瑉的身後出來,還有些不太適應屋裏屋外的冰火兩重天。將肩膀上的發摟在背後,他看著門口擺著兩盆不合花期,卻開得無比燦爛的海棠,心思又回到了一盞茶之前。尉遲瑉借由自己的生辰趁機召集他手下的謀士、將領,一起商議如何對付石行。雖然說是商議,但是所有的事情幾乎他早已決定好,此番冒險聚會,不過也是把他的打算說給眾人聽罷了。
由此可見尉遲瑉或許能成為一個好謀士,卻不是一個好君王。
隱約感覺到有一股熟悉的視線,紅葉趁身前的人沒有注意,偷偷地轉頭望去,正巧撞到穆筠心虛躲回樹幹後,前麵……四季坦坦蕩蕩的回望著他,微微一笑。
紅葉心裏一絲好笑,不過馬上就察覺到了不妥之處,這兩個人膽子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大,雖然不知道她們是怎麼找到戀石閣的。不過她們可知道尉遲瑉已經下令不允許任何人接近這裏,違者格殺勿論。萬一被人看見或者被尉遲瑉發現,那可就麻煩了。紅葉見時辰差不多,正好可以把人支開,便道“殿下,差不多快到開宴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