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撇了一眼他手中的書本,一言不發。隻是微微搖了搖頭,又從架子上抽出另一本,借著不算明亮的燈光,一掃而過書本上的字跡,才悠悠的道“我會解的,隻是在那之前需要穆筠的幫忙,如果老皇帝尚且有一絲愛女之心,那麼就不會傷害我”。
話音剛落,一隻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臂,用盡全力向後一扯,四季蹙眉冷聲問道“放手”,為了查清楚老皇帝的行蹤,想必他是費盡心思。可是這並不是可以質問她的理由,輕輕扯掉紅葉的手,她轉身看著男子冷峻的一張臉,薄薄的嘴唇輕輕拉直道“紅葉你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一定要我去見老皇帝,為什麼穆筠就不行,你是在保護她,還是在隱瞞著一些不可以告訴我們的事情”。
麵對她的質問,紅葉隻是輕輕別過臉去,眸子裏一閃而過的痛楚,轉瞬不見。他眨了眨眼睛,再睜開時又是那副沒心沒肺的傻笑,“我不過是擔心穆筠衝動之下惹出事情來,那有事情瞞著你,該說的事情在之前不是全部都坦白了嗎?”。說完,他賠笑著翻動手裏的書,粗略快速的看了一遍,攤了攤手道“這裏是五年前的記錄,還得在往前麵一些”。
“沒有!”四季直接越過好幾本,隨便抽出一本看了看,正好是十八年前的記錄,不由笑了起來,自己的好運氣,一邊翻著一邊回答“照我說,我們這些人裏最神秘的就是你,身上背負最多秘密的人也是你,最讓人看不懂的還是你……這句話,就你最沒有資格說”。
紅葉淡笑不語,隻是憑著身高的優勢越過她的頭頂看向紙上的記錄,聲音沙沙啞啞的響起,帶著三分引誘七分真情道“無論我對你隱瞞了什麼,你隻要相信我對你是一片真心的就好”。
四季一抖肩膀上的雞皮疙瘩,把手上的書放在原處,又把弄亂了地方給恢複成原狀,轉身朝門口走去,才回道“嘴巴是長在你的臉上,任何人都不能勉強你開口,你不想說,那我就不聽,你如果想說了,隨時隨地我都歡迎。走了!該回去了,看穆筠那麵有沒有什麼收獲”。
紅葉屁顛屁顛的跟在身後“找到你想要的消息呢?”。
“沒有……不過,這更好”。搖曳的燭火中,她嘴角輕揚,淡笑,透著一絲捉摸不透的味道。
十二月的天氣,夜裏更是冷得甚人,穆筠高興得想著她這一路未免走得太順利了些,一個侍衛也沒有沒有遇到,殊不知紅葉私下透露這個消息給四季,暗地裏早已打點好了一切。這份喜悅僅僅停留在到達湖邊時,她右手拿著一隻捕魚網,左手提著小木桶,無比鬱悶的看著結了一層薄薄的湖麵,心想著,十二月的天氣果然很寒。
她一手丟下手中的東西,樓了摟外麵厚厚地衣裳,牙齒冷得打顫,心想著,為了那從塞外進貢來的什麼什麼魚,老娘我拚了。
四季和穆筠的性格,對酒對菜肴的喜好向來就是相反的,不過這樣的這樣的兩人,偏偏都喜歡吃魚,聽說這池子裏有幾條特別名貴的魚,在四季一錠金子的誘惑下,以及為了安撫她肚子裏被饞蟲勾起的食欲。
這個向來怕冷的人,此刻居然半夜不睡覺,提著自製的漁網來抓魚,掏出白花花的饅頭碎屑,她隻能盼望這些精貴的魚兒吃慣了好東西,偶然會換換清淡口味。
等了好一會,天氣越來越冷,正在穆筠都準備收拾東西回去時,原本平靜的湖麵上突然有了小小的波動,一個黑色的影子從眼前劃過,她心中一喜,幾乎是下意識的拿著捕魚網朝湖裏撈去,動作可堪稱為行雲流水。
她沒有看錯,網裏的果然是魚,而且還是兩條,正好,一條拿來紅燒,一條拿來清蒸。穆筠伸手拿起其中一條,正準備好好看看這從塞外來的魚有什麼不同時。
突然一聲“來者何人!”,讓本就做賊心虛的她,嚇了一大跳,這被嚇一跳不要緊,頂多是受些驚嚇罷了。可穆筠這一嚇,嚇得她下意識手裏一鬆,撲通一聲,紅燒魚就飛了。
她呆呆著看著重見天日的魚兒,反應過來後,立馬轉身朝那一團影子大吼道“草泥馬的!誰這麼一大夜不睡覺,沒事出來嚇人啊”。
對方明顯被她話中的憤怒給嚇了一跳,不知道怎麼在短短的時間裏,到像自己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借著手中不算明亮的燈籠光,看清楚了那是個小宮女,腳邊奇怪的網子裏還有一條進貢的魚,隨後明白了這人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不由好笑道“好大的膽子,這可是從塞外進貢而來的魚,一般人等怎可隨意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