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他嗎?你明明知道他不是真正的皇子,你還喜歡他?”,四季問。
“喜歡啊!在我眼中他就是殿下,唯一的殿下”謝鶯兒閉上眼睛,似乎回憶起了什麼美好的事情,慘白的臉上浮起淡淡的笑意,雙頰也染上了點點紅暈,整個人有了些精神“從年幼時第一次見麵就一直喜歡他,就算他不喜歡女人,就算他從頭到尾都是在利用我,我還是喜歡他”,思緒回到那個非常寒冷的夜裏,夜風很冷很冷,她卻很熱很熱,他強而有力的臂膀擁抱著她,用疼痛來證實她的夢想實現了。她一遍又一遍的述說著她的愛意,他在她耳邊低語“你是我第一個女人,或許也是最後一個”,他抱過無數個男人,女人卻實實在在的是第一個。
第一個女人,每每回憶到此,她心中總是有一種難言的幸福感。這不僅僅是她的夢想得以實現,這話裏,還包含著那個人認同了這份感情,認同了她。思此,不過是一條命而已,相比之下簡直不值一提。
“我愛他,和他是誰沒有關係,就算那個人沒有繼承血統,就算他明明是皇子卻被逐出皇宮,在宮外有了自己的府邸,但是殿下他……一直是很寂寞的,他……他討厭的女人,卻深愛著……深愛著自己的母親。這些……我都是……知道的,他會成為皇帝,完成他的夢想,我……我一直都在看著,無論生……死”。
聲音慢慢的低了下去,直到最後沒有一點聲息,隻剩下背後,穆筠傳來的一陣陣哽咽,和耳邊打在耳廓上刺骨的寒風。明明知道她已經不會再感到寒冷,四季卻再次將謝鶯兒身上披風蓋得嚴嚴實實,長長的歎口氣,口中呼出的白霧彌漫在半空中,不知該散去何方。
“明明連尉遲瑉的名字也沒有喚過,這樣不平等的感情根本算不上愛情。真是個傻女孩”。
轉身走向已經哭得眼淚鼻涕流成一臉的穆筠,頗有些無奈道“髒死了!,還不擦擦”。
穆筠拿著衣袖一抹,哽咽的說“雖然一開始對謝鶯兒沒有什麼好印象,不過這世間能有幾個這樣的有情人,如果……如果尉遲瑉不是BL就好了,這麼愛他的女孩他不愛”。
“人家的性向又不是你能掌控的範圍,趕緊擦幹淨,我們該回去了,一會有人來就麻煩了”。
穆筠有些憐惜的看了看謝鶯兒的屍體,點了點頭“雖然我也覺得她這不算是戀愛,不過我們的價值觀畢竟和她不一樣。在她眼中,這短暫的一生應該是沒有什麼遺憾了吧!”。
“這種事情隻有她自己知道”,說完,四季已經率先邁開步子走了出去,走了幾步,又突然停住,斜著腦袋想了想,她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這時穆筠已經調整好心態走到她身邊,見她沒有動作,便好奇的問“怎麼了?”。
“沒什麼,走吧!”。
她們回到竹林那,隻見遍地都是‘屍體’,還是在大冬天脫光了躺在地上的‘屍體’。穆筠還沒有從謝鶯兒的辭世中恢複過來,第一反應就問“死……死了嗎?”。
紅葉坐在一塊不算大的石頭上,對著他們極為無害的笑道“我像會做這麼殘酷的事情的人嗎?”,不知道什麼時候,紅葉已經換成以往的男裝,高高束起的馬尾垂直搭在肩膀上,紅色的發帶與衣裳的顏色相互映著,煞是好看。
四季看著躺在地上,全身上下隻剩下一條底褲的幾十大男人,又想到這零下幾度的天氣,安慰的拍了拍穆筠肩膀說“放心,沒死!”又在心底補上一句,雖然離死也不算遠了。
“沒死就好,沒死就好,不然一天看多了屍體,還真的吃不消”。穆筠說著,很是認真的打量地上的人們,默默豎起大拇指“練武的人身材果然不錯”。
很明顯這人隻看見了他們的六塊腹肌,沒有看見那些凍得發青的臉色。四季無奈閉眼在心底為這些人抹了一把同情淚。身後,紅葉卻青著臉色湊上前來,異常嚴肅的說“其實我的身材也不錯,娘子想看的話,隨時隨地為夫都可以”。
“可以?可以什麼?”
紅葉俊臉一紅,又是‘羞澀’地別過頭去“自然還是是獻身”。
回到三個人的房間,紅葉立馬就換回了女裝,美滋滋的挽了個發髻,又拿著從禦膳房那偷來的饅頭墊出一對‘胸器’來,才完事的坐在椅子上休息問道“謝鶯兒真的說四皇子是太子殺的?”。
四季道“在那種情況下,我不認為她會騙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