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國裏的王城結構大都分成外城和內城,外城是給普通百姓居住,耕地多於房屋。而內城則是富人區,能住在那的大多都是些祖輩上便有權勢、錢勢的人。內城緊貼皇宮,與帝王居住的地方僅僅是一牆之隔,今日,這麵牆異常的薄弱。
她們一路走來,果真沒有看見半個人影,空曠曠的皇城很是新奇。四季他們的速度不算快,隻是反應過來時,人卻已經到了宮門口,穆筠緊緊貼在尉遲子明的身邊,顯然想陪他走完這一程。
宮門外,叫囂的聲音小了不少。似乎已經知道他們人來了。除了尉遲子明,剩下的三人都不好露麵,於是都在臉上蒙了層黑布,正好遮住容貌。
尉遲子明正欲打開門出去,四季在身後有些不安的抓住紅葉的手,手心上布滿了冷汗。今日的事情,不是她預想之中的,本以為能兵不血刃就解決此事。隻是他們算中了結局,卻沒有猜到過程。這時,紅葉反握住她的手,在耳邊輕語“沒事的!,相信我,算算時間。我們最有力的幫手也該要來了”。
四季滿是疑惑,心裏卻平靜了下來,問“你該不會……”
他輕笑“你認為這麼大的動作能滿得過我嗎!,隻是我沒有想到他們的行動會這麼快而已,才給了這些螻蟻空子鑽進來”。
這話中似有無數勇氣,四季信心大增,不免又想到普天之下,還有什麼事情能瞞得過這人的眼睛?這一邊暗暗猜想著,那一邊,尉遲子明和穆筠卻已經打開宮門。朱紅的大門打開,門外一把把明晃晃的火把晃花了他們的眼,數不清到底有多少火把,更數不清到底有多少人,隻是除了黑壓壓的一大片人海,便還是隻剩下黑壓壓的一片人海。估摸著整個皇宮的人都在這裏了。
站在最前方是訓練有素的禦林軍們,再後麵是城中的衛兵們,最後麵是宮婢和太監們,他們嘴裏不停的叫著【讓尉遲子明出來】,眼睛卻害怕的看著他們旁邊舉起大刀威脅他們的侍衛些,很明顯是被逼迫的。
看到此情此景,尉遲子明下意識長長的鬆了口氣道,“原來是被威脅的,還以為連這些奴才都不滿意我了,想想還真的有些受傷了”。他身後,四季和穆筠站在右邊,紅葉守在左邊,均是一副保護者的模樣。
他轉向禦林軍的最前端,騎在馬上身穿銀白色盔甲的兩人,輕輕一笑又道“這場造反,是你挑起的嗎?”。
馬背上,敦厚的漢子熟練的翻下馬來,他一言不發的站了一會,後又突然跪在地上,朝前麵磕了兩個響頭,錚錚有力的道“臣懇請皇上退位,將皇位傳給三皇子殿下”。
尉遲子明臉上的笑終於收斂,慢慢變白,這讓他原本就瘦如枯骨的身子,在夜風中仿佛能被一陣微風吹跑,“你忘了你身上還有我下的金鈴蠱,隻要我一搖金鈴,便能取你性命”。
石行道“皇上不會搖的,金鈴蠱是對所有的子蠱起作用,並非針對我一人。若皇上執意要搖。那有四季姑娘和臣一路做伴,相比也是十分劃算的”。
尉遲子明早已答應穆筠不會傷害四季,而且四季現在和紅葉的關係他也是清楚的,在另一層麵上算是自己的兒媳了。他的確不會再害她,而且四季現在是他和燁國之間交流的重要人物,如果真的殺了她,不僅會失去自己的一雙兒女,並且在燁國抵達尉雷時,隻怕會血流成河。總而言之,人!殺不得,金鈴也不能搖。
不得不說是跟隨他多年的手下,自己的心思完全被這人掌握在手心,似想到什麼,尉遲子明轉頭看向一直在馬背上,從頭到尾沒有出過一點聲音的始作俑者,他的好兒子,尉遲瑉。又對著石行道“那個傳言我本是不信的,我想……一個是我的名義上的妃子,一個是跟隨我多年的親信,這點信賴,我還是有的。不過現在看來,那些事情也不是空穴來風,他是你背叛朕的理由嗎?”。
石行沒有回答,隻是將頭埋得很低很低,頭盔遮住他的半張臉,看不出到底是什麼表情。不過他的沉默卻更像是一種默認。
尉遲子明大怒,正欲抽出腰間的佩劍時刺向他時。一直在馬上安靜好久的尉遲瑉突然出聲道“父皇還是不要把話題扯遠了,我們不是在談論你退位的事情嗎?”。
少年的聲音還有著一絲稚氣,帶著三分高傲、七分不屑的道“如果父皇把皇位傳給我,安心的做你的太上皇,那麼這些賤奴的性命也可以保全”,話落,他舉起左手,隊伍最後的侍衛授意,刀起刀落,站在最前排的十幾個太監宮女均發出一聲慘叫,立即死在刀下。鮮紅的血積在地上一灘又一灘,剩下的人們皆因恐懼紛紛抱成一團。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那刀下的屍體都是曾經服侍過他的人,雖然交情什麼的談不上,尉遲子明甚至還有些連名字也記不得,不過唯一肯定的是,他們都是曾經呆在他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