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筠的身子不斷的顫抖著,隱約傳來幾聲哽咽“嗯!,我會去找他的”。
“好好照顧自己!”,尉遲子明擁抱了一下穆筠,然後,又放開了她“你是父皇最自豪的女兒”,話落,他轉身按原來來的路離去。
他要去完成自己必須做的事,正如四季起了這場戰爭的頭,就必須把它結尾一樣,這是他們的責任,更是他們的使命。所以此時此刻穆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無法讓他不要去,也無法陪伴他走完最後一程。
空曠曠的後花園裏,如今隻剩下她一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同情穆筠,居然下起了鵝毛大雪。大雪無聲落地,卻正好遮住哭泣的聲音。
她很怕冷,非常的怕冷。可是她又覺得,二十年裏,現在的感覺最寒冷,幾乎快凍住她的五髒六腑,後來有一雙溫暖的手擁抱了她,淡淡的檀香環繞在鼻息間,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說“我們該離開了!”。
穆筠反手抱住他,哽咽的說“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吧!”。
“嗯!”夏侯恒的聲音清冷中帶著深情,他說“我不會離開你,不過現在我們得走了,兩軍馬上交戰,我們得去城外等四季她們,然後一起離開尉雷”。
她在他懷中抹幹了眼淚,抬起通紅的眼睛來,道“好、我們走”。
尉遲子明和石行一路騎馬趕到城牆上,那時候士兵們已經準備好武器,隨時隨地都可以戰鬥。看到此情此景,尉遲子明心頭有些不是滋味,他想;現在看上去倒是人山人海,不過戰爭結束後,還能回來多少呢?。有些不甘心的又問一遍“你真的要一意孤行?”。
石行頭也不回的踏上城牆,“我隻是在履行身為將軍的職責罷了!”。
見事情是真的沒有了轉機,尉遲子明隻能放棄,剛剛想跟著一起上去,卻被隨行的人攔住,那人道“對不起,將軍吩咐過,你不能上去”。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他搖頭“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誰”。
眼見石行已經沒了影子,尉遲子明自嘲一笑;這麼多年來,自己不理朝政,卻不想自己的士兵都已經忘記了他的長相,這怪他,不怪他們。
不能上城牆,但這並不意味著無法得知戰況。
就算他不懂打仗,卻也明白現在氣氛的一觸即發。盡管四周寂靜無聲,但眾人都清楚,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他的身後,是披著盔甲的戰士,他的眼前,是手執長矛、盾牌的士兵。尉遲子明深深吸了口氣,毫不顧忌身份,隨意的坐在地上。
他在等……等著看自己的罪行造成的結果。
另一麵,在皇宮裏的四季憑著鳳火令控製了幾個領頭人物,可謂是完全的把皇宮掌控在手中。
雖然現在看來鳳火令能調動兵馬的事情還有待考證,不過這塊令牌的確有不可思議的力量,比如控製人思想和控製人思想之類,其實也就這麼一個作用,在控製之前,你還得想辦法讓被控製的人看令牌。說實話,不是那麼好用,四季有些嫌棄的想。
當她掌控了禁軍,第一反應就是去支援紅葉,也不知道他的刺殺進行得怎麼樣了,希望不要受傷。
人剛走到半路,慕禾的探子就偷偷來報“尉雷主動向燁國挑起戰爭,現在情況不容客觀”。
終究還是向最壞的一麵發展了,慕禾的意思是,他可能會靠武力來拿下尉雷。
四季隻是沉默了一下,緩緩道出一句話“你告訴他,我的最後一個條件是……”。
雖然一心想著紅葉,不過四季卻在半路改了方向。紅葉那裏的情況是刻不容緩,不過在此之前,她還得去解決另一個可能攪局的人。
紅姨這個皇後當得,其實和尉遲子明的皇帝差不多,是失責的。他們都久居深閨,外界的人除了知道他們是一男一女,以及名字以外,其他的一無所知。
紅姨對國事一向不理,和前皇後不同,她沒有武力,更沒有用兵如神的能力。可就是這樣一個外界傳聞毫無殺傷力的女人,她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幫尉遲瑉將自己的‘夫君’給拉下皇位。讓人一改之前的看法。
心想著自己武力值太低,來到皇後居住的宮殿時,她私下安排人潛伏在屋子周圍。後又覺得不太保險,又在身上塗了慢發作的無味迷藥才敲了敲門。
或許是紅姨認為他們上次受傷的受傷,心傷的心傷。一般來說,短時間內都會安分一些,所以並沒有提起多大的警惕。放到開門的小宮女,她大大咧咧的走了進去。
屋子裏的太監宮女都一臉警色的看著她,長袖一揚,四季熟絡的坐在椅子上,看著正在梳妝的紅姨。笑道“我來還東西了,紅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