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曠的尉雷皇宮裏,今夜異常的吵鬧。宮中但凡有點醫術的太醫和醫女們都在殿外候著,聽著屋子裏傳來一陣又一陣女人的叫喊聲。無一不抹一把頭上的冷汗,心想著,這可是當今皇帝的第一個孩子,萬萬不能出意外。
不知是不是他們的誠心感動了上天,這一場生產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平安落幕。不過直到孩子出世,第一聲哭啼響徹天際,他們才看見孩子的父親姍姍來遲,平淡的表情上看不出半點喜悅,仿佛剛剛出生的不是他的孩子。
尉遲子明今年不過十七歲,才剛剛執政不久。俊美的臉上還沒有褪去稚氣,帶著一絲年少輕狂的氣質,大步走進滿是血腥味的屋子,雖然已有人打掃過,還是不難看出剛才的混亂。他轉頭看向床上躺著的女人,見對方有要給他行禮的跡象,立馬阻止道“愛妃不用起來,剛才辛苦了”。
女人慘白的臉上浮上一絲紅暈,她看上去五官平凡,年紀也比尉遲子明大個四五歲左右,不過身上總有種很舒服的氣質,讓人不由心生憐惜。尉遲子明也不例外,對於一個剛剛給他生下第一個孩子的女人,就算他並不愛她,也是有感激的,便道“你好好休息,等會我讓禦膳房多給你做些好吃的來”。
女人心中一動,連忙道謝。
這邊,奶娘把孩子抱過來了,那是一個白白淨淨的孩子,五官像他母親,並不算精致,卻很可愛。
難得的,尉遲子明笑了。好心情的陪他們母子到亥時,這才回自己的寢宮。尉雷是一個落後的國家,在其他三國都不斷進步的現在,它好似一個已到百年的垂暮老人。
朝堂上的掌權人幾乎都是老古板,思想和觀念都還停留在百年前的古董程度,他根本和那些人無法交流,不僅如此,他安排在朝堂上的自己人幾乎都被除掉了,這對於登基不久的尉遲子明來說,打擊無疑是大的。
這不,如今賢妃生下了第一個孩子,而且還是男孩,按照立長子的規矩來說,那孩子就是未來的太子。
這個孩子的出生對他無疑是有利的,如今朝上宰相一手遮天,但是生下太子的李氏一族,卻有隱隱追上宰相的趨勢。到時候如果能借李氏一族的手解決掉這群老古董的領頭人,他理想中的改革就指日可待。
想此,不由心情喜悅,正好在那段時間有人提議道,說琴鼓山山腳下有一個廟很靈,為保小太子平安,希望他去廟裏拜拜。這並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不過他卻從裏麵聽出了不同的意思來。
盡管如此,尉遲子明並未拒絕這個提議。在一個月後,踏上了去琴鼓的路上。話雖如此,他卻也沒有全部按照那些人的意思去做。琴鼓是去了,暗地裏卻分成了兩隊。表麵上他是按照原定的路線走,私下卻一人走了小道。
你問跟著大部隊一起的皇帝是誰?當然是替身了。隻怕那個替身是無法安然回到尉雷了。
一個人上路,這看似冒險不負責的行為,卻是尉遲子明一生中做得最正確的一個決定,因為在這裏,他遇上了她。
那是一個日頭高照的午日,尉遲子明一身粗布麻衣行走在街上。白皙的膚色也被藥物染黃,看上去十分的不起眼。
原本怎麼看都是沒有錢的那種人,但他卻遇上了扒手。當那個打扮得亂七八糟又渾身髒兮兮的‘小男孩’在‘不小心’撞了一下他之後,尉遲子明的錢袋便被偷了,始終是練武之人,感覺要比常人敏感好幾倍。
這不,小乞丐剛剛偷了他的錢袋,還沒有來得及走脫,就一手被他抓住,尉遲子明簡直哭笑不得,他都扮成這樣了,居然打他的主意,這眼神是咋長的?。不過他還是好脾氣的道“把錢袋還給我,我就不送你去官府了!”。
小乞丐緩緩轉過頭來,臉貌都被泥汙遮住,實在看不出是什麼模樣,不過那雙眼睛倒是很好看,炯炯有神,很有靈氣。應該是個聰明孩子,尉遲子明心想,不一會,‘他’也證明了自己的確是個很聰明的孩子。
小乞丐不滿的蹙了蹙眉頭,一雙充滿靈氣的大眼睛中此刻滿是不屑,“大哥!你也不找塊鏡子看看自己,我要偷東西,也不找一個看上去有錢的”。
這個問題,尉遲子明也挺好奇的,他好笑道“也許你眼神有問題”
小乞丐被氣得滿臉通紅,雙手叉腰,朝他大罵“我說你這書呆子沒憑沒據的不要胡亂汙蔑人,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這飯吃錯了頂多是吃壞肚子,拉個幾天就沒事了。這話要是亂說了,可會造成心理創傷的。你那隻眼睛看見我偷你錢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