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沒有飛機、汽車的世界,馬匹和馬車成了唯二的代步工具。之前從琴鼓到尉雷,隻有紅葉和穆筠以及四季三人,所以騎馬而行,速度也就不慢。可是這趟去藥王穀,後麵跟著夏侯恒的一大堆人,什麼丫鬟啊!太醫啊!奴仆啊。聲勢之浩大,整整排了一大長串,幾乎都還是坐馬車而行,行程的速度自然也慢了不少。
一路上馬車顛了又顛,穆筠一會坐著,一會站著,一會又躺著。反正能想到的姿勢都做了一遍,無聊的盯著車窗外,歎氣道“怎麼就這麼太平”。
穆筠心裏那點小心思瞞不過四季,不就是嫌坐車太無聊,希望能出幾個山賊來熱鬧熱鬧,至少打發打發時間。
四季安慰她“你得習慣,要真來了山賊,免不了是一陣混亂”,話落,轉頭看向薛蘭問“還有多久才到藥王穀?”。
自從解決完尉雷的事情,她們便把薛蘭從紅莊裏接了出來,三個姑娘又聚在一起,住在同一個馬車裏。
比起一個從小離開,另一個又是實實在在的外界人。在嶽州四國,薛蘭比她們熟得多,這導致一路上她就成了導遊,每到一個地方就給她倆介紹一下。
薛蘭聽這話,咧嘴笑開了來“四季姑娘,這已經是你問的第三十九遍了,我們才剛剛經過汐國國界,距離藥王穀還有個四五天”。
穆筠瞪著白眼“還好意思說我呢!你才該沉住氣”。
兩人對視半響,肩膀皆慫了下來,還有四五天這日子該咋混啊!。
在馬車裏無聊中,四季突然想起了鳳火令,便從包裏掏出來扔給她,穆筠下意識的接住,拿在手裏看了看,有些不明白。疑惑的問“怎麼了?要送給我嗎?”。
“財迷”四季吐槽一句,正經的問“你再仔細看看,感覺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穆筠疑惑蹙眉,精致的五官擰成一團,她看、她再看、仔細的看,直到令牌都貼到腦門上,慫了慫肩道“我心疼算不算,這麼好看的東西居然沒有我的份”。
和那時的禁軍首領不同,穆筠的神智很清醒,甚至連貪財的本色也毫無改變。在琴鼓時,她就已經接觸過鳳火令,如果不是穆筠貪那漂亮盒子,她們也不會發現令牌的存在。難道,“催眠”對她無效。
四季不死心,又道“薛蘭你也看看”。
穆筠滿臉不舍的把鳳火令遞給薛蘭,薛蘭學著穆筠的樣子也仔細的看,不過和穆筠不一樣,她很快就變得不對勁。原本有神的眼睛在接觸到火鳳令時,突然變得專注,好似魂魄被吸了進去,雙眼慢慢變得呆滯,神情也變得僵硬。短短幾秒間,就被‘催眠’了。
薛蘭抬起頭,無神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四季,她不說話,隻是看著,卻像在等她下令。
穆筠見薛蘭不自然的模樣,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下意識的站起身來,伸出五指在她麵前左右晃動“薛蘭、小蘭花,你怎麼了?”。
穆筠總是喜歡叫她小蘭花,說這樣可愛,可是薛蘭卻不喜歡,說感覺像被當成小孩子了,所以每一次都會小小的抗議一下。可是現在,她好似沒有聽到,對眼前的穆筠視而不見,反而透過那晃動的手指,依舊呆呆的看著四季。
四季一副了然的模樣,朝她說道“薛蘭,我口有些渴了,你能否替我去找些水來”。
和禁軍首領一樣,她如提線木偶般毫不猶豫的走出馬車,讓馬夫停了下來,出去找水了。
這下,穆筠驚恐的把頭轉向四季,指著馬車外道“這……這是暗示還是附身”。
四季也不解釋,拿起被丟在椅子上的鳳火令道“好像對你沒有作用”。
之前她們雖然一直都把鳳火令帶在身上,可終歸是見不得光的東西。除了穆筠和四季,無第三人接觸過。直到上一次在尉雷皇宮用,之前根本不知道有這作用。
“我在想,不是有傳言說鳳火令能調動兵馬嗎?那大概是誤傳,沒有那個皇帝會傻到憑借著一枚不知真假的令牌,便將兵馬借給一個陌生人。或許是上一個鳳火令的主人利用它控製了人心,掌控了兵馬。才傳出這樣的傳言,就像我之前利用它控製尉雷禁軍首領和幾個頭頭,到最後整個皇宮的禁軍都聽我指揮一樣”。
“牛……哦不!神!”穆筠豎起大拇指“不過聽起來有點玄幻,總感覺不太太像真的”。
四季頗有些讚同的點頭“這個世界一直都在顛覆著我們的認知,像你這樣的人都能在兩個世界裏穿來穿去,再來個能控製人心的令牌,也就不奇怪了”。更何況她還親眼見過妖怪,不過是一枚奇怪的令牌而已,比起百行還真算不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