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變心 ( 2 )(1 / 2)

冬日雪地滑,陸書雅略有些富態的身子慢慢朝他走來,蒼白的臉上有絲潮紅,三分氣促、七分嬌羞。

縹戈拿著掃帚的手鬆開,快步走了過去扶住她,似在耳邊責怪的嘮叨了幾句,又是擔憂。隨後,一同回了屋子。

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似她眼角的那滴雪水、似剛剛打在臉頰上的寒風,不曾來過。

穆筠一下子啞了嗓子,目光躲躲閃閃,不確定的開口問“剛才那不算什麼……對吧?”。

在場的四人都是知情的,這種時候多想回一句;嗯,不算什麼的。

可是無一人能開口,皆是欲言又止的模樣,或者還摻雜了些同情。“筠兒”夏侯恒叫她一聲,走到跟前安慰道“或許他有什麼內情,你先別氣,等我查清楚再說”。

穆筠一愣,反應過來後氣憤的道“你們知道?”。

夏侯恒“嗯”了一聲。

穆筠下意識後退一步,撞在身後的樹幹上,眼眶中漸漸浮起水霧,看著一直保持沉默的好友,痛心哽咽道“你也是知道的”。

四季輕輕蹙眉,望著那屬於縹戈和陸書雅的屋子,眸中各種感情一瞬劃過,凝成化不開麼的寒冰,她點了點頭,說“是我讓他們不告訴你的,你別怪他們”,話頓了頓,摟了摟身上的衣裳,每一個字都隨著口中呼出的熱氣升往天際,“就算我之前告訴你了,你會相信嗎?大概會以為我們在說笑吧!”。

她們都是倔性子,也都是傻子,非得要事實擺在眼前,才會相信。若非今日親眼所見,當他人提起時,便隻是一笑了之。

稍稍冷靜下來了一些,穆筠撫住心口,淚水自臉頰劃過,匆匆擺頭,自我安慰道“不會的,他不會喜歡上陸書雅,他說過,陸書雅隻是師妹,他對她從來沒有過男女之間的想法”。

穆筠的聲音太大了些,怕她驚動屋子裏兩人,四季連忙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不過已經晚了,屋子那頭,門‘吱呀’一聲打開,幾乎在短短的幾秒間,肖勾拉著四季,夏侯恒拉著穆筠,默契的躲在距離自己最近的樹幹後。

粗大的樹幹隱住他們的身影,卻藏不住他們急促的呼吸聲。夏侯嘉懿身邊隻有一棵胳膊粗大小的鬆樹,別說藏人了,連他一個頭都比它大,一時間叫苦不送,心想著怎麼隻有自己這麼倒黴。來不及了,他幹脆朝地上一倒,埋進雪地中,又吃了大口雪水。

那頭,縹戈左右看了看,沒有察覺到陌生的氣息,便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也對,這裏是藥王穀,不是尉雷,那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不知現在女孩正在做什麼,是呆在屋子裏取暖呢,還是又在街上閑逛。

她怕冷,應該會呆在屋子裏,不過又是個貪玩性子,多半是坐不住的。縹戈回到藥王穀已有一陣時日,這裏是一個世外桃源,外加上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他根本沒有心力去打聽外界的事,那知現在外麵已亂翻了天,更不知道,現在已無了名為尉雷的國家。

剛剛一瞬間,他好像聽見了她的聲音,用那歡快的調子喚他“縹戈”。

自嘲一笑,他一手貼著門,一手伸出。接住那緩緩從天飛落的飄雪,掌心一片冰冷,比起心頭,卻熱了不少。相思入骨、入骨相思,佳人知否。

他紅唇輕啟,叫出一個人的名字“穆筠”,情意比起兩月前,隻增不減。

長長的歎了口氣,縹戈甩掉手心的水漬,甩掉之前的愁容,換上一副笑臉,‘高興’的踏進門裏。

見人走了,夏侯嘉懿這才從雪地上爬出,一張俊臉凍得鐵青,全身抖索著,打了一個噴嚏,麵色不善的看著肖勾,“你……你!”牙齒打顫,聲音發抖“你小子動作倒是快”。似不滿兩人身子靠得太近,,有些嫉妒。

肖勾連忙距離四季遠些,高高舉起雙手,笑道“小王爺息怒,這不是你老人家距離我太遠了,我沒辦法英雄救英雄,隻得救美人了”。

這話倒像是要自己感謝他,夏侯嘉懿拍掉衣服上的雪,一手憤怒指著肖勾“你……”夏侯嘉懿這下真快淚奔了,他發現自己說話聲變了,舌頭被雪水凍太久,給凍麻了。

四周隻有他們兩抖嘴的聲音,落雪無痕、將原本就凝固的氣氛變得沉重,肖勾意識到不對勁,便向夏侯嘉懿賠笑道“小王爺,知道你此刻心情激動,但這不是說話的地方,有啥事咱們私底下解決”。

說著,推著不滿的夏侯嘉懿走遠了些。

直到嘈雜的夏侯嘉懿消失,穆筠這才興奮的轉過頭來,一手拉著四季,激動的道“四季,四季……你剛剛聽見了嗎?,他叫了我的名字,叫了我的名字”。

四季隻見縹戈低下頭的確說了些什麼,不過距離太遠,根本聽不見內容,也許是叫了穆筠的名字,也許是看什麼入了神,故而這個問題,她無法回答,便保持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