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祭堂,外麵打著哈欠的小丫環從門外走過,看見紅葉,愣在原地。遲鈍的行了一禮。
天色尚早,隻有做事的丫頭和奴仆已起,明明知道,紅葉卻還是下意識的問“四季姑娘起了嗎?”
一說完,他就後悔不已,先不說這麼早四季肯定沒起,而且這麼陌生的小丫環,也不是伺候的,更不會知道她的做息。
剛剛想揮手讓丫環下去,不料地上跪著的人開了口,
“四季姑娘的話,我剛剛看見她好像往門口那走去了”
門口?
她去那幹嘛?
吩咐小丫環下去,紅葉又朝前走了兩步,頓了頓,眉心微皺。
百行的事,要不要告訴四季,如果說了,她會相信嗎?
會相信吧!因為是他家娘子。
可是……把一切都告訴她了,娘子一定會很擔心,甚至可能會找百行對質。
但若是不說,四季同樣擔心阿姐和夏侯恒。
唉!
這真是不好辦的事。
雖然說謊不是他的本意,但隱瞞卻是難以避免的。
略微思考,紅葉還是決定隱瞞他和百行的關係,不為其他,就怕四季擔心,雖然總有一天,她一定會知道。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大門口,刷漆的朱紅色的大門被推開一個縫隙,看來四季的確是出去了。
隻是門口並未見到人,他左右看了看,在右邊的梧桐樹下,發現了一抹淡紫色的身影。
紫紗飄揚,發絲飛舞,她凝望著遠方,身姿在地麵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無聲無息的走到她身邊,見晨曦餘輝溫暖的撒在她立體的側臉上,秀挺的鼻,薄薄的唇,英氣的眉。
所有的一切,美好如書本中詞句,讓人著迷。
紅葉從側麵摟住她的肩膀,輕輕的吻了吻臉頰,嚇得四季渾身一顫,立馬轉過頭來。
見來人,責怪的瞪了一眼“怎麼不發個聲,我還以為是誰呢!”
紅葉笑笑,全身沒骨頭似的靠在四季身上,斜眼一挑,
“這世上除了我。還有誰有膽子敢吻你”
四季想起以前的事,要論起來,她的初吻還是給了夏侯嘉懿,雖說那時候是形式所逼。
再後來就是慕禾
不得不說,紅葉這話,實在沒有什麼說服力。
但這些怎麼可以告訴他,四季一手把人推開,說
“怎麼,你嫉妒了?”
“那到沒有,隻是在想,該怎麼把那人的舌頭給割下來”
夠血腥!這樣就更不敢告訴他了。
事情不過兩秒,本該推開的身子又恬不知恥的靠了過來,四季試著扭扭肩膀,可惜沒有甩開。
沒有辦法,她隻能任由紅葉靠著,心想,貌似應該是自己靠他才對,怎麼反了?
紅葉貼在四季肩頭,目光放在緩緩升上空的耀眼紅日上說
“怎麼起這麼早,睡不著嗎?”
四季的身子一僵,隨後又放鬆了下來,似有些猶豫,想了片刻,才道
“昨天晚上,做了原來世界的夢”
紅葉的瞳孔放大,額前的發遮住他的視線,也遮住了他眸中的苦澀。
見對方沒有反應,四季想想又道
“到也不是什麼重要事,隻是回憶起小時候的事了,大概也就五六歲左右,我好像見過百行,可怎麼見的,卻記不得了”
夢始終是夢,夢一醒,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說失望,還是有點。
如果能記起自己以前到底有沒有見過百行,或許就能更好的,和那【妖孽】接觸了吧。